之前莫蘭和他在走廊說計劃的時候,厲薄欽就站在莫蘭身後。
他不知道厲薄欽聽到了多少,但是他很有可能都聽到了,纔會對莫蘭說出那番忠告。
雖然他嘴上說着莫蘭這種做法不對,可還不是一轉頭就幫莫蘭約出了競標的內部人員?
莊新城“哼”了一聲,引來莫蘭的側目。
“怎麼了?我哪裏有問題嗎?”莫蘭不解的看向他。
莊新城搖了搖頭,沒說話。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就算是猜到了厲薄欽幫了莫蘭,他也會把這件事攬在肚子裏。
說出來幹什麼?
讓莫蘭感激涕零然後看着他們複合嗎?
他可沒那麼大度。
莫蘭看着出神的莊新城嘟着嘴道:“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對於這件事一點都不積極啊。”
莊新城這纔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強迫自己擡頭將精力集中在莫蘭身上。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厲薄欽這種怨種默默付出,他心裏就不舒服。
“你這些衣服都不好看。”莊新城從沙發上起身,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收好整齊的掛起來:“走,我帶你去買新的。”
正愁沒什麼機會送她禮物呢。
莫蘭思索了一會兒,道:“也好。”
兩個人便一塊兒去附近的商場買衣服。
莊新城陪着莫蘭進門,便看到了莫蘭對着商場的牌子有些出神。
他擡眼一看,心裏暗罵了一句晦氣。
是厲薄欽旗下的商場。
哪哪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換一家。”莊新城拉着莫蘭轉身就要走。
莫蘭搖了搖頭:“不用,這裏挺好的。”
說完,她甩開莊新城的手走了進去。
莊新城翻了個白眼,也跟着走了進去。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和莫蘭相處久了,連小表情都會被同化。
想了想以後莫蘭和他的表情與小動作會同步,他就覺得有趣。
跟着莫蘭逛了一會兒商場,買了幾套滿意的衣服後,他就打算和莫蘭離開了。
莊新城怕待久了碰到厲薄欽來巡視。
到時候老情人見面,難受的還是他。
莊新城一直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走到電梯門口等電梯,就聽見商場的管理人員與店家吵起來。
據說是商場管理不合理,這些店家要討個說法,可是管理人員說監控丟了,又找不到老闆。
“電梯到了。”莊新城幫她擋着電梯門。
莫蘭又看了幾眼,走進了電梯。
從商場出來之後,莫蘭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夫人。”
“我不是夫人了,秦助理。”
哼,是厲薄欽身邊的狗腿子。莊新城暗自腹誹。
“那夫人……哦不,顧小姐打電話有事嗎?”
“你們商場底層的管理出了問題,最好查查。”莫蘭說道:“待會兒我吧這個商場的地址發給你,但是我建議你們每個商場都查一下,而且管理人員和店家發生衝突是最不利於商場發展的,我建議你先派一個人來了解情況,然後徹底該盡底層管理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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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回事兒?”秦助理皺眉。
“我把地址發你,你可以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就彙報給厲總。但是只有一點……”莫蘭輕呼一口氣:“別告訴他是我說的。我不想他誤會。”
“好,顧小姐,我知道了。謝謝你。”秦助理由衷感謝。
莫蘭說:“舉手之勞。”
事情說完之後,莫蘭掛斷電話就看見莊新城耷拉着一張臉。
莫蘭不解的戳了戳他:“你怎麼了?”
莊新城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厲薄欽藏着掖着暗中幫她,她呢,逛個商場都想着厲薄欽,給秦助理打電話還不讓厲薄欽知道。
一個兩個的,都擺出一副默默爲對方付出一切的樣子幹什麼啊。
晦氣。
顯得他很壞一樣。
“哎呀,你下車回家吧,我就不進門了,我還有事要辦。”莊新城將車停在莫蘭門前,就索性擺爛了。
這兩個人如今這副模樣,讓他很有負罪感。
對,負罪感。
他什麼時候開始有了負罪感?
“好吧。”莫蘭剛想打開車門,卻發現莊新城身體一僵,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的一個女人,牙牀都在打顫。
莫蘭疑惑的順着莊新城的目光打量車前走過的女人。
一個五十多歲肥胖發福的富貴夫人,油膩而醜陋,滿身的化妝品遮不住她的痘痘和肥肉。
莫蘭側眸看向莊新城有些不解。
他沒必要反應這麼過激吧?
之間莊新城渾身僵硬,臉色煞白,眼神更是像見了鬼一樣……驚恐。
他甚至從喉間發出了幾聲嗚咽。
莫蘭覺得莊新城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她拍了拍莊新城的胳膊:“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莊新城沒有回答她,反而是雙目猩紅的死死盯着那個女人,隨後,開始掛擋,腳下開始踩油門。
莫蘭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要做什麼。
她猛地攔住莊新城將他摟在懷裏禁錮着他的雙臂激動道:“莊新城!”
這一聲,撕破了寂靜的空氣,也將莊新城從驚恐中拉了回來。
他的眼神逐漸聚焦在莫蘭身上。
莫蘭擔憂的看着他:“莊新城,你,你沒事兒吧?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一把抱住了莫蘭,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裏一般用力。
莫蘭沒有推開他,她知道莊新城此刻處於一個恐懼的狀態。她拍着莊新城的後背,輕聲細語道:“沒事了,沒事了,乖,沒事了。”
“小酒兒。”
莊新城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莫蘭答應了一聲,鬆開了抱住莊新城的手,安靜的看着他。
莊新城迴避了她的目光,對她說道:“我沒事了,剛纔謝謝你,你下車吧。”
莫蘭什麼也沒問,轉身就要下車。
可是下一秒莊新城就從後面抱住了她。
只聽見莊新城聲音顫抖的對着莫蘭說:“小酒兒,我剛剛很害怕。”
“因爲什麼?”莫蘭輕輕開口:“是因爲剛剛走過去的那個女人嗎?”
背後的人沒回答,而是抱緊了她。
莫蘭繼續說道:“你好像想殺了她。”
“她該死。”莊新城說這句話的時候快要把牙齦咬碎了。
“和你以前有關嗎?”莫蘭問。
“小酒兒還是這麼聰明。”莊新城呼出一口氣,額角的薄汗代表着他剛剛的情緒。
“你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莫蘭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