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雖然不知道老闆這是爲了什麼,可還是安靜的進去了。
莊新城這才呼出一口氣,看着莫蘭根本沒回頭的樣子慶幸又失落。
這地方是他找人拆的。
他就是不想留着這兩個人的共同回憶。
所以慶幸就慶幸在莫蘭沒有回頭看到他與服務生交頭接耳,從而暴露他的這個鬼主意。
失落是,莫蘭根本就不在乎他。
莫蘭知道這個飯店要改頭換面的時候,傷心到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連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沒有。
莊新城眼眸暗了一下,隨即擺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追了上去,拍了拍莫蘭的肩膀。
“小酒兒,不進去吃點嗎?”
莫蘭這才如夢初醒的在十字路口停下。
她差點都忘了。
自己餓了,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回憶的。
自從上次酒吧的事情之後,她提前離開了,厲薄欽再也沒聯繫過她。
就好像兩人那一夜就只是夢一般。
如果不是身上清晰的痕跡,她都以爲是自己做了一場春夢。
夢過,了無痕跡。
兩個人形同陌路。
兩個人的回憶,只剩下一個人在的時候,算什麼呢?
莫蘭看着莊新城搖了搖頭:“不想吃了。”
莊新城立刻皺眉道:“怎麼能不吃?你本來就沒吃飯,還熬夜了,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莫蘭還是搖了搖頭。
莊新城拗不過她,嘆了口氣說:“要不,我送你回家?”
莫蘭這才緩慢的點了點頭。
莊新城還沒鬆口氣,就看見莫蘭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而絲毫沒有看見騎過來的電動車。
她差點就撞上去了,還是莊新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回來。
她這時候也回過神了,呼出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莊新城看着她這副模樣,表情複雜的沉默了。
莫蘭開口道:“謝謝。”
莊新城:“……”
說罷,莫蘭轉過身就往回走。
而路燈下,莊新城照得昏黃的身影此刻顯得孤單又可憐。
他叫住了莫蘭,眼神晦暗不明。
莫蘭回過頭看他,就聽見莊新城默默開口道:“你是不是真的忘不掉他?”
“我……”莫蘭沉默了好久,才堅定的點了點頭。
而這讓莊新城心底的失落更甚。
“我不行嗎?”莊新城苦笑:“我哪裏做的沒他好?我都說了我什麼都可以做,小酒兒,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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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試試,不行麼?”
莊新城沒醉,他無比清醒的問出了這句話。
“你就當我威脅你也好,懇求你也罷。你也看到了,能不顧一切陪着你瘋,陪在你身邊的只有我。就連厲薄欽都會指責你的時候,我都會堅定的站在你的身邊。”
“我是很壞,我沒有道德,可是你的道德就是我的道德,你就是我的三觀我的世界。”
“我能陪着你復仇,陪着你做任何事,我也能爲了你做任何事。”
“小酒兒,左右你和厲薄欽也不可能了,你以後難道都要一個人孤獨的過嗎?”
“我總是要陪在你身邊的……你不能給我一個名分嗎?”
莫蘭此刻卻猶豫了。
她和厲薄欽還有可能嗎?
她與面前的這個男人……又是什麼關係呢?
朋友?親人?情人?
都不是。
他們以極其奇怪的方式糾纏在一起,相處融洽。
如果沒有厲薄欽,她能不能試着接受莊新城呢?
“小酒兒,我不求你一輩子只有我一個。”
“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就和你在一起,我們做夫妻做情人做的一切事情;你不喜歡我的時候,你就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就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的身邊。”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這樣也不行嗎?”
莫蘭的呼吸緩了下來。
她看着莊新城頂着這副像極了厲薄欽的臉,說出這樣的話。
她動容了。
以後如果沒有厲薄欽的話,她就這麼和莊新城待下去,好像也沒什麼不能忍受的。
從前是覺得他是新城組織的頭目,對他偏見多了起來。
可是真正接觸後發現,他也不是別人形容的那般。
莫蘭的眼神有些動搖。
莊新城在黑夜中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跑過去抱緊了莫蘭。
“小酒兒,考慮一下我吧。”
半晌,他聽到了莫蘭似乎無奈的嘆氣聲。
“我,給我點時間,我考慮一下。”
莊新城頓時覺得心臟被名爲幸福的東西填滿了。
填得滿滿當當的。
連他原本飢腸轆轆的胃都被佔滿了。
他放開莫蘭,握住她的肩膀,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莫蘭沒有給他正面回答,而是翻了個白眼,轉頭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趕緊送我回家,然後我要做飯,我餓了。”
“好!”
到了家,莫蘭剛換好拖鞋,打算去廚房,莊新城就殷勤的攔住了她。
莫蘭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就見莊新城眯起眼睛笑得開心:“我最近有練習做飯,雖然還不怎麼會,但是做個三明治給你充飢還是可以的。”
“三明治?”莫蘭挑眉。
她挺吃驚的。
莊新城這種五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居然也要下廚了。
“行了,你快去坐着吧,我馬上就好了。”莊新城將莫蘭推到沙發上坐着。
莫蘭也樂得清閒。
她一邊拿出零食一邊打開電視,悠哉悠哉的給自己餵了個半飽。
轉頭,看到莊新城將做好的三明治從廚房端了出來。
“做的不好,小酒大師來品鑑一下?”莊新城將三明治放在餐桌上,笑着朝莫蘭揮手。
莫蘭將吃剩的零食順手拿了過來,坐到餐桌前。
剛想再吃兩口零食,就被莊新城拿了過去,吃了起來。
“你少吃點,留點肚子,這是我第一次給人家做飯。”
莊新城哼哼了兩聲,拿着她吃剩的零食吃得津津有味。
莫蘭翻了個白眼:“吃我零食是要雙倍買的。”
莊新城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酸梅糖放在桌子上:“還你。”
莫蘭看了看酸梅糖,輕聲說了句:“考慮你,不是要你做厲薄欽,是要你做莊新城。”
莊新城聞言一怔,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莊新城也喜歡吃酸梅糖。”
“爲什麼?”
“因爲小酒兒喜歡吃。”
莫蘭“切”了一聲,拿起三明治剛想要一口,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厲薄欽的電話。
莫蘭突然慌亂起來。
她手中的三明治沒握穩,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莊新城見她這麼大反應,無意的瞥了一眼她的手機。
看到了來點的人。
莫蘭看了一眼莊新城,有些心虛。
怎麼有種,被抓間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