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挑了一下眉。
莊新城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彎着腰,十分恭敬的樣子。
這副模樣逗笑了莫蘭,她側眸望向莊新城,又看向中間害怕的顫抖的“黑布袋”。
“我大概能猜到是誰。”莫蘭摸着下巴說了這麼一句。
莊新城也意料之中的挑着眉峯點了點頭:“當然,我們家小酒兒最聰明瞭。”
他這句話剛落音,周圍的手下就紛紛咳嗽起鬨起來。
更有大膽的直接開口道:“嫂子,你也管管我們老大!”
“就是啊嫂子,他天天吹你彩虹屁,我都聽不下去了。”
“嫂子,你和老大什麼時候辦喜酒啊,老大這舔狗屬性都這麼明顯了。”
莫蘭笑而不語。
她自然不會在莊新城手下的面前駁了他的面子。
可是若要她應下來,莊新城又會覺得自己有可乘之機。
莫蘭轉移話題:“好了,讓我來看看這個驚喜吧。”
她走到那“黑布袋”面前,一把揭開了那個黑布袋。
“衛虎,好久不見啊。”
衛虎口中還塞着一堆襪子,說不出話,只能嗚嗚的出聲。
莫蘭見衛虎這狼狽樣,估計是被莊新城的手下教訓過了。
她便搬了個椅子在衛虎面前坐下。
莊新城立刻站在她身後。
不知道的還以爲莫蘭纔是那個老大,他是老大身邊的狗腿一般。
莫蘭打量了衛虎一會兒,隨即一腳踩在了衛虎的身上。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衛虎,語氣平淡:“其實我本來是打算晚一點和莫家清賬的時候再找你的。”
“可是你啊,偏偏自己撞了上來。我就算是想放過你,我的……小弟也不會放過你的。”
莫蘭側眸看了莊新城一眼,想出了這麼一個稱呼。
而莊新城欣然點頭,附和道:“對,絕不放過你。”
莫蘭看着衛虎恐懼的眼眸,輕輕笑出了聲。
她踩着衛虎的身體膩了幾腳後,才轉身朝着工廠外面走去。
手下都面面相覷,膽子大的疑惑的尋求着莊新城的處理方法。
“別留活口。”莊新城這句話說得冷漠。
手下得令,看着衛虎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莊新城也顧不得監工,緊趕慢趕的跟上了莫蘭的腳步。
他看着莫蘭面無表情,在莫蘭身後問道:“這個禮物你不喜歡嗎?”
“如果我說不喜歡,你還有其他禮物嗎?”
莫蘭轉過頭眨了一下眼,狡黠的問莊新城。
莊新城怔愣了一下,隨即無措的搖搖頭。
“騙你的。”莫蘭敲了一下莊新城的頭:“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莊新城頓時喜笑顏開。
“把他放了。”莫蘭的表情恢復了冷靜。
“光是把他放了嗎?”莊新城歪着頭問莫蘭:“把他放了我的身份可就暴露了。你不心疼我嗎?”
“你不會的。”莫蘭翻了個白眼:“你會反咬一口的。”
“你是想我臨開盤前鬧個信任危機,讓莫家的人處置衛虎?”
莫蘭一笑。
她和莊新城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有着非比尋常的默契。
“我就知道。”莊新城狡黠一笑:“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了。所以我表面上是讓手下處理他,其實我們打了暗號。到時候會讓他逃出生天的。”
“這樣也不用髒了你的手。”莫蘭看着莊新城認真道:“我想你金盆洗手。”
莊新城怔了一下,隨即心頭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他知道,莫蘭是把他放在心上了。
即使不是愛情,也算是親情了吧?
“好。”莊新城答應的爽快。
莫蘭詫異了一下,就看見莊新城歪頭眯着眼睛笑道:“那我有什麼獎勵嗎?”
莫蘭隨即笑出聲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莊新城立刻興奮起來。
任由莫蘭將他拉上了車。
等他們下了車,莊新城纔看出這是在哪裏。
這不就是,之前他去近郊買玫瑰花的花圃嗎?
莊新城眼神一暗,不過還在在莫蘭餘光掃到他之前整理好了表情。
“快來啊。”
他不解的挑了一下眼尾,就看見莫蘭走進玫瑰花圃張開雙臂呼吸着新鮮空氣。
他心跳漏掉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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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莊新城奔向莫蘭身旁,問道:“你說的禮物在哪?”
莫蘭故作神祕的笑笑:“玫瑰花就是我給你的禮物啊。”
莊新城撓撓頭:“喂,你不要騙我讀書少,這明明是別人的玫瑰花圃。”
“我讀書也少。”莫蘭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睜開眼睛看向莊新城:“等一切事情都結束,我們一起去清北大學讀金融吧。”
“到時候開個乾乾淨淨的公司也不是沒有可能。”
莫蘭暢想着美好的未來。
“行啊。”莊新城和莫蘭一起躺在了玫瑰花圃裏:“別岔開話題啊,你不要告訴我帶我來看玫瑰花海就是禮物。”
“你別急啊。”莫蘭將雙手枕在腦後。
剛說完這句話,花圃的老闆就走了過來,手裏還端着一盤點心。
莊新城立刻就坐起了身:“好香啊。”
“我提前做好的,計算了時間,讓老闆幫我烤的。”莫蘭悠然自得的翹起了二郎腿:“玫瑰花餅,中秋禮物。”
“怎麼不是月餅啊?”莊新城拿起一塊兒玫瑰花餅塞進嘴裏吃的津津有味。
莫蘭聞言怔了一下,說道:“月餅,是留給團圓的人家吃的。”
她擡眼望向天上的一輪明月。
“咱們頂多算孤男寡女,吃什麼月餅。”
莫蘭說到這兒,眼眸有些黯淡。
是啊,能和她過中秋的母親,不在了;
厲薄欽,身邊有了其他的女孩;
自己的孩子,深埋地底。
過箇中秋節,居然淒涼的身邊只剩下了莊新城。
“……”莊新城知道自己戳到了莫蘭的心事。
他調節氣氛般的笑起來:“害,我當時什麼事兒呢。”
“照你這麼說,我從小都沒有父母,也沒有親人,那我中秋吃的月餅都是錯的咯。”
莫蘭將目光從夜空中的月亮落到莊新城臉上:“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莊新城將最後一口鮮花餅嚥進去:“沒事兒。”
他拍了拍莫蘭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誰說咱們就不能吃月餅了,喏,這就是我今年的月餅。以後年年的月餅都必須是這個。”
他拿起兩塊鮮花餅,一塊遞給莫蘭:“咱們孤男寡女,咱們相依爲命。”
好一個相依爲命。
莫蘭有些動容。
她接過鮮花餅,放在口中嚐了一口:“我做的還挺好吃。”
“自戀。”
一旁端着盤子的老闆突然“哎”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怎麼了?”莫蘭看向老闆。
老闆則是指着莊新城說道:“我好像認識你。”
莊新城舔了舔嘴角的餅渣,沒說話。
此刻老闆卻一拍腦門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前幾天半夜找我買玫瑰花的顧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