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新城咳了兩聲,扭過頭語氣生硬道:“特殊事件特殊處理。”
莫蘭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莊新城心底一暖,用極輕的聲音撒嬌似的應了一句:“知道啦。”
莫蘭知道他又開始臆想了,翻了個白眼,解釋道:“我是怕你進去了我還要去撈你。”
莊新城笑了笑。
明明就是關心自己,還說的這麼彆扭。
不過他喜歡。
兩個人之間的粉紅泡泡讓春哥都看不下去了,打斷道:“給個痛快的死法吧!”
莫蘭被這一嗓子吼得有點懵。
莊新城一巴掌呼在春哥腦門上:“誰讓你這麼大聲的,病房內不能喧譁你不知道嗎?”
春哥委屈巴巴的摸了摸頭。
“沒被嚇到吧?”莊新城關切的看着莫蘭。
莫蘭搖了搖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春哥:“他們,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你的私刑。”
莊新城噘着嘴:“可是那樣實在不解氣。他砍了你一刀!”
莫蘭有些無奈:“只是用小刀劃了一下,沒你說的這麼嚴重,沒關係的。”
莊新城“哼”了一聲,惡狠狠的看向春哥:“那你也劃一刀就算完了。”
“就,就這?”春哥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莊老大大費周章的把他抓過來謝罪,最後就讓他也拿小刀劃一下?
莊新城冷冷的哼了一聲,抽出腰間的匕首在手中把玩着,突然,猛地插在春哥面前的地板上。
“不過,劃哪可得我說了算。”他眼神陰狠的看向春哥:“你劃了她的小臂,我就劃你的脖子!”
說罷,他作勢揚起刀——
莫蘭伸出手擋在了春哥面前。
莊新城連忙收刀,不解的看向莫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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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新城,我不想你因爲我再……”莫蘭像是哄孩子一樣從莊新城手裏把刀拿了下來,然後對春哥說:“我不會爲難你,你帶着你的兄弟自首吧。”
“可我老婆孩子……”春哥面露擔憂。
“我給你保證莊新城不會動。”莫蘭輕笑。
春哥這才咧開嘴笑了:“有您保證我就放心了。”
他要是連這個眼色都看不出來,他就在城西白混了。
這明顯莊老大就是個妻管嚴嘛。
他老婆說的話肯定比聖旨還管用。
“謝謝嫂子!”春哥磕頭。
原本莊新城還在思考如何對莫蘭的命令陽奉陰違,可是聽見春哥叫莫蘭嫂子之後,他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你,好好去吧,你的家人交給我了。既然你叫我一聲哥,我肯定不會爲難你。”
莊新城說罷還拍了拍春哥的肩膀。
春哥:???
突然有大佬要認我做小弟怎麼回事?
春哥立刻說道:“謝謝大哥!”
莫蘭看着這副場景哭笑不得。
其實厲薄欽早給她說過這件事,幕後主使不是春哥,是更大的權力集團,春哥只不過是接活,爲了賺錢。
不過她也沒大度到原諒一個傷了她的人。
所以她才讓春哥自首。
就在病房陷入一片詭異的和諧的氣氛之中後,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小姐在嗎?”
女聲是魏仙甜美的聲線。
“我們來給她送飯。”
這是厲薄欽冷淡的聲線。
隨即,守在門口的手下說道:“她現在還有事情要商量,兩位暫且進不去。”
莊新城顯然也和莫蘭一樣聽到了門外的對話。
不過他不同於莫蘭的嘴角帶笑,他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很不好看。
他轉過頭拽了一下莫蘭的袖子:“他每天都來給你送飯嗎?”
莫蘭不瞎,看出莊新城這是吃醋了。
她呼出一口氣,說道:“他和他女朋友一起來的,你怎麼這張臭臉。”
莊新城臉色這才緩和一下,可是還是別有深意的說道:“前幾天還不是他自己來?”
“前幾天是前幾天,這幾天都是他們一起來的。”莫蘭好脾氣的解釋。
“都幾天了?都幾天了?”莊新城得寸進尺的委屈。
春哥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他何時見過這樣的莊老大啊?
他在沒出這件事情之前也見過幾次莊新城。
都是高高在上,殺伐果斷。
甚至可以說是暴君的存在。
現在這副小媳婦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莫蘭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他們這幾句話的功夫,門外的兩人腳步聲已經逐漸遠去。
不多時,門外的手下開了門,手裏還拿着飯盒:“厲總給嫂子送飯了。”
莊新城沒好氣道:“送你吃了!”
“莊新城!”莫蘭瞪了他一眼:“魏仙他們還沒走遠,你這樣他們看見了怎麼想?”
莊新城翻了個白眼,嘟囔道:“我都不爽了,我管他們怎麼想。”
莫蘭假裝沒聽到他這句話,指揮手下把飯盒拿進來。
兩個人已經走遠了,莫蘭也不好去說感謝的話。
她想等兩個人下次來的時候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畢竟自己住院期間,是他們幫助了自己。
現在莊新城回來了,一切好似又回到了正軌。
春哥去自首了,據莊新城說,交待了不少事兒,能算個戴罪立功。
而莫蘭過兩天也要出院了。
不知道是不是厲薄欽也知道莊新城回來了,這幾天都沒有來醫院看她。
莫蘭雖然可惜,但也有些釋然。
如果厲薄欽一直在她眼前晃悠的話,她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守住道德。
現在這樣,也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
很快就到了莫蘭出院這天,莊新城不方便出面,所以就派了手下來幫她辦出院手續。
在病房裏收拾東西的莫蘭,突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從自己病房走過去了。
好像是魏仙和厲薄欽。
他們怎麼不進來?
莫蘭疑惑了一下。
她看到手下還在幫她辦手續,也就沒打擾手下,而是跟着那兩個人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她本來想上去打招呼,可是突然聽見魏仙叫了一聲:“哥。”
哥?
整個角落就厲薄欽和魏仙兩個人,她叫誰哥?
莫蘭擡了擡眼皮,有些不確定自己聽到的話。
而厲薄欽則是從口袋裏抽出一支菸,點火,抽了起來。
莫蘭更疑惑了。
厲薄欽說過,魏仙不喜歡煙味,他不當着魏仙的面抽菸的呀?
果然,魏仙捂着鼻子道:“哥,別抽菸,我受不了。”
“忍着。”厲薄欽語氣冷硬,絲毫沒有在我面前時表現的這麼溫柔。
魏仙則是氣呼呼的說道:“好啊,只在顧小姐面前不抽菸是吧?利用我刺激顧小姐,還對我這麼壞!”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簡直要在莫蘭腦海裏炸開了!?
利用魏仙,刺激自己?
莫蘭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們,根本不是情侶!
魏仙,叫厲薄欽哥哥,所以,他倆根本是演出來的!
爲了刺激自己,演了一出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