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似乎都醉了,空氣中氤氳着酒氣,莫蘭雙眼迷離的被厲薄欽壓在身下。
她摟住了厲薄欽的脖頸,脣瓣輕輕點在厲薄欽的下巴。
而厲薄欽順勢按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他想,他是真的醉了吧。
一吻結束,莫蘭倒在沙發上輕輕喘息着。
而厲薄欽則是雙手撐在莫蘭身側,眼神幽暗的看着她。
過了許久,厲薄欽開口問道:“你是清醒的嗎?”
他總覺得,清醒的莫蘭,對他是疏離的,是抗拒的。
總之,無論是何種樣子,都不該是今晚這般直白熱情的。
而莫蘭聞言,側眸看了厲薄欽一眼,脣瓣一張一合:“知道啊。”
厲薄欽無聲的壓迫感襲來,他湊近了莫蘭問道:“我是誰?”
莫蘭定定看了他一會兒,開口道:“你是……你是我老公。”
“你老公是誰?”厲薄欽又低低壓近了一寸。
“是,是……是厲薄欽。”莫蘭想了好一會兒纔想出了這個回答。
厲薄欽卻勾脣又吻了下來。
莫蘭被他突如其來的深吻吻的喘不過氣來,用手輕輕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惜無濟於事。
等厲薄欽離開莫蘭脣瓣的時候,莫蘭依舊眼角都氤氳着水汽了,看起來十分可憐。
厲薄欽擦過她眼角的水汽,憐愛道:“小酒兒,還是你喝醉了乖。”
就是不知道等到第二天醒過來,又是一副什麼樣的情景呢。
厲薄欽忍不住的輕輕勾脣。
莫蘭此刻已經無力的癱在了沙發上,嘴角流出血絲。
厲薄欽眼角眉梢都帶着春色。
“你說我是你老公,會反悔嗎?”
“哼。”莫蘭噘嘴:“你纔不是我老公,你都是別人的老公了。你是魏仙的男朋友了。”
“如果我不是她的男朋友,你會讓我做你老公嗎?”
趁着莫蘭喝醉,厲薄欽有些肆無忌憚了。
莫蘭卻沒有再回答他了,而是呆呆的看着他。
任由他再怎麼哄,怎麼問,都是沉默不答話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精緻的洋娃娃,任厲薄欽擺弄,也不說話。
厲薄欽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是真醉了。”
不然也不能說出這麼多胡話。
他也醉了。
厲薄欽從莫蘭身上下來,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在茶几這邊找醒酒藥。
他找了醒酒藥兌水喝下,然後才抱起已經在沙發上睡下的莫蘭進了臥室。
這間臥室是莫蘭在他家經常住的房間。
裏面的擺設一切如常,還是莫蘭走時的樣子。
他還記得,上次兩個人住在一起,還是莫蘭給他說要給他過生日,送他紅寶石袖釦的時候。
生日,物是人非,怎麼也沒等到莫蘭。
袖釦麼,更是被他親手還了回去。
連個念想都沒有。
兩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居然連一點共同回憶的東西都沒有。
莫蘭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就好像只要莫蘭想,就可以隨時抽離他的生活,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讓他有一些害怕。
黑夜之中,厲薄欽悄無聲息的嘆了一口氣,看着牀上的莫蘭,在她額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無比珍惜又憐愛的吻。
厲薄欽坐在漆黑的臥室裏看着睡着的莫蘭很久很久。
久到他起身時,眼前一片黑暗和暈眩感。
關門前,厲薄欽還忍不住朝牀上看了一眼。
沒關係。
喝醉了也沒關係。
等第二天他會和她好好談談。
翌日。
厲薄欽準時的從牀上醒來。
可是他今天沒有像從前那樣規律的去鍛鍊然後吃早飯看報紙。
他一般的習慣都是早上六點醒過來,然後鍛鍊一個小時,再去洗澡,吃飯,看報紙。
可是今天他幾乎是睜開眼睛就朝莫蘭那個臥室衝了過去。
說衝也不爲過。
他腳步生風。
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想找莫蘭要個昨晚的答案。
可是,當他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空無一人的臥室。
臥房的浴室裏也沒有水聲。
不可能是在洗澡。
厲薄欽着急的從臥室裏出來,然後下樓去找莫蘭的身影。
可是他裏裏外外找了一大圈,也沒看見半個人影。
他心立刻就涼了一大半。
等他確定了莫蘭已經離開了的時候,一腳踹翻了茶几。
莫蘭可真是好樣的。
昨晚醉鬼一般闖進他的生活裏,丟下幾句璦昧不清的話,今早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得乾乾淨淨!
可是卻把他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心徹底擾亂了。
厲薄欽看着空無一人的臥室許久,纔拿起西裝就去了公司。
今天厲氏集團整個公司都處於一個低壓的環境裏。
原因無他——厲薄欽。
厲薄欽今天因爲莫蘭的事情,打亂了早上鍛鍊的計劃就去了公司,現在整個人很不舒服。
再加上莫蘭昨晚撩撥的話和今天無情的離去的事情。
他整個人由內到外的不舒服。
於是今天的工作也是嚴格又嚴格。
秦助理心裏真是苦死了。
他每天都在祈禱自家總裁夫人趕緊回來。
再不回來,他就要辭職了。
上司天天黑臉,太可怕了!
成功打亂了厲薄欽心的莫蘭此刻正在和莊新城待在一起。
“你嘴怎麼了?”莊新城明知故問的發言。
他其實見到莫蘭就看到了那紅腫的嘴脣,甚至破皮了。
隨便想想就知道昨晚該有多激烈。
莊新城不想往深處去想。
畢竟他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可是她看到了莫蘭的嘴脣就很不爽快了,所以他也要讓莫蘭尷尬。
果然,聽他問完之後,莫蘭臉上露出一種尷尬的表情。
也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只說了句:“上火。”
莊新城別有深意的一笑,然後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端進來一杯蜂蜜檸檬茶放到了莫蘭桌子上。
“宿醉會頭暈,喝點吧。”莊新城說罷,自己翹着二郎腿坐在了莫蘭辦公桌對面。
莫蘭眼中剛閃過一絲驚訝就聽見莊新城說道:“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從小到大混跡這些場所,會分不清宿醉?”
至於是哪些場所,莫蘭就不多問了。
她拿起蜂蜜檸檬茶喝了一口,對莊新城說道:“謝謝了。”
“真謝謝我晚上和我一起去酒吧尋場子唄?”莊新城儘量不去看莫蘭的臉。
他怕自己忍不住質問莫蘭昨晚都幹了些什麼。
而莫蘭也是怕莊新城發問,堪堪喝完了水就用手撐着桌面擋在嘴前面,遮住了脣瓣。
“最近敏感時期,我們還是別在一起的好,儘量扮演好仇人這個角色。”
所謂的“敏感時期”就是下週便是競標大會了。
收網的時機。
她與莊新城多日的佈局,就在下週見分曉了。
她不允許失敗。
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小心。
莊新城對這個問題沒做表態,似是無意的提起:“聽說K雜誌邀請了你和厲薄欽做訪談和拍攝?你有時間嗎?現在是敏感時期,要不我幫你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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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咳了一聲,說道:“我已經接了。”
說完,她就下意識的看向了窗外,不再看向莊新城的方向。
她自然也就沒有看到莊新城晦暗的雙眸。
辦公室沉默了一會兒,莊新城的手機突然打來了電話。
莊新城接了電話,說了幾句好好知道了之類的話,就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拿着手機似笑非笑的對莫蘭說道:“酒吧來了個稀客,我得去看看。”
莫蘭疑惑道:“誰啊?”
莊新城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