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嘖”了一聲,皺眉道:“你想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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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新城只陰沉的看着莫蘭,重複道:“是不是你覺得我有病,才熬湯哄我去看病的?”
莫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只告訴我是不是。”莊新城執着的要問出個結果。
“當然不是。”莫蘭起身,靠近莊新城。
“莊新城,我勸你金盆洗手,我讓你治病,全都是因爲你對我好,我信你,我也想你好,你知道嗎?”
莫蘭彎下腰,直視着莊新城的眸子,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真誠。
莊新城盯着莫蘭的眸子看了許久,突然發出一聲輕笑,他勾着脣說道:“我當然知道你是爲了我好。”
他彷彿怕莫蘭覺得自己是騙她的似的,又強調道:“我會去看醫生的。”
“真的?”莫蘭見他挺聽勸的,頓時喜笑顏開。
看來,這個偏執和情感缺失症,也不像網上說的那樣難搞嘛。
“當然是真的。”莊新城湊近了莫蘭,在她鼻尖伸出手指勾了一下:“小酒兒說我有病就是有病,小酒兒希望我去看醫生,我就會去看醫生。”
莫蘭愣了一下。
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不過既然莊新城已經答應她看醫生了,這總是一件好事。
莫蘭興致沖沖的想着,她要給莊新城找二院的醫生,然後等莊新城治好了病,也就不會只拿她當唯一了,也不會只纏着她了。
到時候即使她和厲薄欽和好了,莊新城也能接受了吧。
莊新城不知道莫蘭怎麼想的。
他只從莫蘭的眼裏看到了對他滿滿的在意,沒有作假。
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莫蘭能像剛纔那樣一直滿眼都是他的話——
就算莫蘭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的。
莫蘭不知道莊新城是這麼想的。
不然她一定愁白了頭。
解決了莊新城這件事,莫蘭就要着手聯繫二院的醫生了。
還有就是厲薄欽的傷勢。
她自然不能當着莊新城的面去找厲薄欽。
好在莊新城不會一直在她這邊。
莊新城還要應付莫家人。
莫蘭就瞅了個機會,買了點禮品用登門拜謝的藉口去了厲薄欽家。
當然,她沒有告訴莊新城。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被莊新城安了追蹤器。
莊新城在公司看着莫蘭的蹤跡,眼眸深了深,默不作聲的掰折了一根筆。
斷口戳進手指,流了血,直到助理提醒,莊新城才感覺不到痛似的鬆開手。
他隨後就跟手下打電話。
對付厲薄欽,是要加快進度了。
正值週末,厲薄欽一般會在家。
而莊新城被莫家叫走了。
所以莫蘭得以空出時間來找厲薄欽。
她按了門鈴,裏面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很快,濾波器就從裏面開了門。
開門之後,厲薄欽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莫蘭,又看了看門牌號。
“你,來找我?”
莫蘭點點頭。
厲薄欽立刻要關門:“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莫蘭把腳伸進門縫裏,才擋住了厲薄欽關門的趨勢。
厲薄欽皺了皺眉:“幹什麼?”
莫蘭趁機擠進房間裏,舉着手中的禮品:“登門拜謝啊。”
厲薄欽有些疑惑的挑了一下眉峯。
莫蘭立刻知道他是忘了這件事,提醒道:“我說了,等我有空了,一定親自登門拜謝你在醫院照顧我的事情。”
厲薄欽說道:“你應該謝謝我女朋友。”
女朋友個屁。
莫蘭在心中暗自腹誹,但是表面不露聲色。
“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來謝謝你在小巷子裏救了我啊?你說是不是啊,厲總?做人要知恩圖報,有人教我的。”
厲薄欽怔了一下。
他何曾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這就是他說過的話。
莫蘭對他的好,他記了很久很久。
一直默默的保護莫蘭,就是爲了報答。
後來,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他迴避了莫蘭的目光:“你也看過了,禮品放下,走吧。”
莫蘭微不可察的眸子暗了一下。
因爲她覺得兩個人現在又回到了之前的相處。
她好不容易纔和厲薄欽拉近了距離,可是因爲莊新城……
也不能怪莊新城,誰讓厲薄欽嘴踐了呢?
莫蘭從前不知道厲薄欽這麼好鬥。
他都是能低調便低調的。
從來沒莊新城這麼張揚。
至於他學了吉他,還會唱歌,更是莫蘭知道都不知道的。
她本來以爲自己足夠了解厲薄欽了,可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居然從沒看透過厲薄欽。
就算是相處了這麼久,厲薄欽身上還是有她不知道的驚喜。
“吉他什麼時候學的啊?彈得很好啊?”莫蘭打量着厲薄欽屋內的陳設,裝作不經意問出口。
厲薄欽也沒慣着她:“女朋友喜歡,一起學的。”
莫蘭被噎了一下,也沉默了一下。
隨後,厲薄欽就一副下逐客令的樣子:“顧小姐,我還有事情,您如果沒什麼事的話……”
“你傷怎麼樣了?”莫蘭說道:“今天不止要來感謝你,我還要替莊新城來給你道個歉。聽說是他在酒吧打了你……”
“不用了,這是我和他的私人矛盾,用不着你道歉。”厲薄欽冷笑了一聲:“如果他覺得抱歉的話,可以親自來給我道歉。”
莫蘭上下打量着厲薄欽,看不出他哪裏受傷了。
主要是他穿着長袖長褲,臉上除了額角有點疤痕,沒有其他傷口。
而莊新城半張臉都是腫的。
要是莊新城知道自己還要來給厲薄欽道歉,非得把厲薄欽臉打腫了纔算了事兒。
“那算了。”莫蘭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她發現厲薄欽臉色突然很不好。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厲薄欽。
她自然不知道厲薄欽在想些什麼。
厲薄欽原本是半推半就的讓她進了門,也不算真的生氣。
可是自從她說要替莊新城道歉,厲薄欽臉色這才難堪了下來。
莫蘭以莊新城的什麼身份給他道歉?
一細想,厲薄欽腦袋都痛。
於是對着莫蘭自然也沒有好臉色。
好在這個時候,家裏的門鈴響了。
莫蘭立刻道:“那什麼,有人來了,你還受着傷,我去開門就好了。”
說完,也不等厲薄欽反應,就匆匆去開門。
她剛把門打開一條縫,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哥,我來啦!”
隨着門逐漸打開,魏仙的臉就出現在了莫蘭面前。
魏仙看到了莫蘭自然很吃驚,下意識的張大嘴巴說了句:“……嫂子?”
厲薄欽在客廳站着看到這副場景,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這都是什麼事兒嘛。
莫蘭的表現截然不同。
她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可是魏仙就這麼在她面前把實情給抖露了出來,厲薄欽臉色一定很好看。
於是莫蘭假裝驚訝的轉過頭看向厲薄欽:“哥?厲總,你女朋友爲什麼喊你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