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新城默不作聲的收回手,隨後擡頭看了一眼莫蘭。
而莫蘭也是抱歉的對上了他的眸子,很顯然是和厲薄欽一個戰線。
莊新城覺得很委屈。
分明莫蘭說過永遠不會丟下自己的,怎麼還是選擇鬆開了自己的手呢?
他不能思考關於莫蘭的一切事情。
他會在一切關於莫蘭的事情上鑽牛角尖的。
莊新城想,是不是只要他和莫蘭之間沒有了厲薄欽這個礙眼的東西,莫蘭就能只好好的看着他一個了?
厲薄欽看着莊新城,也覺得這個人很礙眼。
從在宴海就一直纏着莫蘭,跟到了東南亞,又跟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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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陰魂不散。
正在兩個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莫蘭夾在中間自然也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
她稍稍覺得有些頭疼。
這不是以前,她對莊新城印象沒有改觀的時候了。
如果是從前,她一定讓莊新城滾得遠遠的。
可是現在莊新城也同樣是她的朋友,和她經歷了風風雨雨,說丟就丟也太……
莫蘭只能放緩了語氣說道:“莊新城,你等我先和厲薄欽說完。我……”
“臨湖的樓盤可能檢測出了水質污染。”莊新城緩緩開口。
莫蘭立刻不淡定了:“你怎麼不早說?!”
莊新城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他是故意不立刻告訴莫蘭的。
他就是想看同等的條件下,莫蘭是選他還是選厲薄欽。
結果顯而易見。
莊新城壓抑住心底想殺人的念頭,擡起焦急的臉龐說道:“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就不能把臨湖作爲最終的樓盤競標了,這完全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莫蘭比莊新城更焦急。
她布了一個這麼大的局,就是爲了莫家。
如今這水污染的消息傳出去,臨湖一定會提出競標地盤,她對付莫家的計劃就會被完全打亂。
“你從哪裏得到這個消息的?”莫蘭鬆開了厲薄欽的手:“走,聯繫檢測專家,我們一起去臨湖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跟着莊新城朝車那邊走去。
快要上車了,她才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厲薄欽:“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吧。”
厲薄欽再不想莫蘭走,在這種事情發生的情況下,他也只能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看着莫蘭上車隨莊新城離開,厲薄欽也回房間拿起了手機打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了。
“找幾個人去問問臨湖樓盤是怎麼回事。”
厲薄欽簡短的吩咐幾句後就掛斷了電話。
莫蘭則是和莊新城火急火燎的來到了臨湖。
臨湖樓盤,顧名思義,就是位置靠着雲舒湖的地界兒。
如果檢查出水污染,整塊地就是片廢地。
“雲舒湖的水質,一直都沒有問題的啊。”莫蘭焦急的直打轉。
“別急,我們先檢測了再看。”莊新城在莫蘭身邊安慰着:“等一會兒我請的水質專家就來了,等他檢測出結果,我們再看,裏競標還有一週,我們還有時間。”
這邊說着,水質專家就已經到了。
莫蘭也沒寒暄,直接就說:“麻煩您檢測一下雲舒湖了。”
莊新城的人在請他的路上就已經給他說了這件事,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也沒多說話。
匆匆帶着人去檢測雲舒湖的水質。
而莫蘭也帶着莊新城沿着雲舒湖細細看着:“會不會是湖邊有什麼東西污染了部分湖水,剛還被拿去提取樣本了啊……”
莊新城就這麼跟在莫蘭身旁,皺了皺眉,也沒說話。
兩個人正沉思着,突然來雲舒湖遊玩的幾個孩子圍在了他們身邊。
莫蘭沒在意。
可是其中突然有一個孩子絆倒了,撞向了莫蘭。
莫蘭原本就沒注意這邊的事情,正探身去雲舒湖湖面看着。
這一撞,莫蘭即刻被撞的身形不穩下了湖。
莊新城反應極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於是被一同拽下了湖。
莫蘭不會水,進了湖就害怕的在湖中掙扎着。
莊新城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會游泳的樣子,可是他還是盡力拖着莫蘭,說道:“減少呼吸,別掙扎,別害怕。”
那些小孩知道自己撞了人之後都匆匆跑走了。
莊新城帶來的人正在幫水質專家取樣本,如果到這裏,還需要一些時間。
莫蘭大喊了幾聲救命,卻沒有迴應。
她在水中撲騰着,漸漸有些絕望。
而拖着她的莊新城已經嗆了幾口水。
莫蘭意識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了,身體止不住的發沉,漸漸地就要往湖底沉下去。
而莊新城看着昏昏沉沉的莫蘭,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隨即,他紮下水摟住了莫蘭。
莫蘭感覺到有人抱着了她,把他往上拖。
她努力睜開雙眼看了看,是莊新城。
明明他也不會水。
這麼拖着自己是會死的。
莊新城舉着她,自己卻完全沉入了水底,呼吸不到一絲新鮮空氣。
這簡直就是違背了自己的求生本能。
莫蘭開始更大聲的喊“救命!救命!”
終於,那些手下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幾個會水的開始脫衣服下去救人,而其他人也沒閒着,開始往下面扔救生圈。
等兩個人都被救上來的時候,莫蘭披着浴巾,只是嗆了幾口水,受了點驚嚇,坐在岸上緩着心神。
可是莊新城被撈上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
身邊幾個手下在給他做心臟復甦。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看着昏迷不醒的莊新城,莫蘭心裏滿滿的愧疚。
都是爲了救她。
莊新城全都是因爲她。
其中一個手下看着昏迷的莊新城,眸中似有不解閃過,於是他勾了勾手,招來另一個人。
兩個人走遠了幾步,轉頭看了看這邊的青筋,其中一個開口道:“老大,不是水性最好了嗎……”
另一個人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壓低聲音道:“這些事兒哪是我們能管得了的啊?”
“嘖,老大這是玩命兒了啊……”
“你還別說,老大早就玩命兒了,上次在酒吧你是沒看見……”
那人還想說些什麼,間莫蘭朝他們走來,就趕忙閉上了嘴巴。
“莊新城不會游泳?”
手下雙雙點頭。
莫蘭立刻狠狠的皺了皺眉:“他傻不傻,這樣了還要來救我……”
手下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話。
這時候,救護車也到了。
車廂裏只能做一個家屬陪同。
不用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共同目送莫蘭和莊新城上了救護車。
他們各自開車跟在救護車後面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經過醫生的搶救,莊新城纔算清醒過來。
可是醫生給莫蘭說,莊新城可能是嗆壞了氣管,需要住院觀察。
莫蘭看着莊新城醒了才放下心來,聽醫生的話去交錢。
這個時候,厲薄欽打來了電話。
莫蘭看着電話,陷入了沉默,最終才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