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拿着錄音筆沉默良久,都不知道是該打開還是不該打開。
而這一幕落到莊新城眼裏就是莫蘭心內在天人交戰,糾結的很。
他沒有打擾莫蘭,更沒有干涉她的決定,他甚至開口說:“你如果不想聽,可以還我。如果不想當着我的面聽,可以拿回家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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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信任我甚至可以去找個機構鑑定這個錄音是真是假,拿走,毀掉,隨你。”
莊新城慢慢靠近莫蘭,在她脆弱動搖的眼神中給她致命一擊:“小酒兒,別太信任厲薄欽。”
莫蘭眼中有什麼東西轟然坍塌,她心裏卻不是莊新城想的這樣糾結。
她自從開始懷疑莊新城之後,莊新城說的一切在她心裏都不可信。
如今這副模樣一是爲了糊弄莊新城,二是自己在思考對策。
如果自己打開了,即使自己知道這個證據是假的,可是在莊新城面前都要與厲薄欽劃開界限,不,是要在任何人面前與厲薄欽劃清界限,這樣才能讓莊新城相信自己是真的信了他的話。
他自然也就不會再與厲薄欽爲難。
如果自己銷燬錄音筆,那就顯得太假了。
就好像她早就料到莊新城的招數一樣。
那麼自己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信任將會瞬間被莊新城擊破。
莊新城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出她的僞裝。
等莊新城仔細問過手下,細細去查,知道自己發現了他騙了自己,會不會直接就破罐子破摔?
他知道莊新城想要殺厲薄欽很難,甚至會搭上自己的命。
可是莊新城這種腦回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考慮他。
他或許真做得出來。
莫蘭不能拿厲薄欽的命冒險。
左右思量之後,莫蘭打開了錄音筆。
裏面的內容如同莫蘭預料的那樣,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厲薄欽身上。
莫蘭強裝鎮定的聽完了錄音筆,可是莊新城還是細心的發現了莫蘭拿着錄音筆的手都在顫抖。
莊新城順着手向上看去,看到莫蘭破碎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莫蘭一臉的難以置信。
莊新城滿意的看着莫蘭的反應,臉上恰當的掛上心疼的表情。
“小酒兒,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
“他爲什麼要這樣!”莫蘭直接將錄音筆扔到了莊新城身上,滿臉的震驚:“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莊新城被砸了一下,卻欣喜的緊。
他知道,經此一次,莫蘭將會和厲薄欽徹底分開。
之後,經年累月,他不信她走不進莫蘭的心裏。
莫蘭一邊裝作崩潰的吼着,一邊想着對策。
聽也聽了,鬧也鬧了,接下來就該表現出全身心信任莊新城的樣子了。
如今不把厲薄欽置於危險的境地的最好方法就是她想不靠近厲薄欽。
只能找個機會告訴厲薄欽這件事情了。
莫蘭搖搖欲墜的身子驟然向後倒去,莊新城連忙抱住了下墜的莫蘭。
像是信徒抱住了被貶下凡的神祇一樣。
“小酒兒,別怕,你還有我呢。”
“小酒兒,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小酒兒,小酒兒……”
這一幕旁邊的手下看的毛骨悚然。
莊新城像是掌控者,又像是臣服者。
到底是誰拿捏了誰,還未可知。
只是莊新城這副表現,太過瘋魔。
連手下看着也不覺得濃情蜜意,只覺得渾身發毛。
莫蘭演了一場大戲,再也不想去厲薄欽那邊再演一場了。
不然她也耗費太多精力了。
在莊新城一個人面前演戲就夠累的了。
於是她藉着競標大會的藉口讓莊新城相信她不去找厲薄欽是因爲要忍辱負重先解決掉這個大心事。
沒了厲薄欽夾在兩個人之間,莊新城立刻變得殷勤了很多。
就連計劃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爲,唯恐出了差錯。
莫蘭知道,這是在愧疚,在補償自己。
他撒了彌天大謊,終歸心裏是有點虛的。
所以就用更多的對自己好來彌補良心的不安。
莫蘭也不拆穿,看着他爲明天的競標大會跑前跑後。
直到忙到夜裏,莫蘭看得脖子都酸了,她纔對莊新城說:“我想做一件事,你陪着我。”
說完,她就離開了,留下一臉不解的莊新城看着她的背影發呆。
不過幾秒後,莊新城就立刻站起來跟了上去。
爲了讓莊新城相信自己真的相信他那些所謂的證據,只鬧了那一場還不夠。
莫蘭打算在競標大會之前再給他演一場戲。
讓他以爲自己要徹底與厲薄欽割斷聯繫,別再打厲薄欽的主意。
“你要做什麼?”莊新城跟了上來,看着心如死灰的莫蘭心裏只覺得快意。
“剪頭髮。”莫蘭面無表情的回答着:“曾經……他說他喜歡我這一頭金髮的。我留了好久……”
莫蘭遵循着話說一半的原則,留下半句引人遐想,再配上一個慘淡的笑容。
莊新城眼瞳一顫,顯然是相信了。
“你知道有哪家的理髮店剪頭好看嗎?”
“知道。”莊新城應下,這邊給手下發消息讓手下找理髮店:“我送你。”
走到公司門前,莊新城拉開車門,讓莫蘭先坐了進去,自己才坐進駕駛座。
“你臨競標前還陪着我,不怕莫雪發現嗎?”莫蘭撇開臉,看着車窗外的風景。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莊新城的佔有慾。
名爲陪着,實則監視。
讓她決定留在莊新城身邊虛與委蛇的原因,這也是之一。
她暫時不能離開莊新城。
因爲她在聽完錄音筆走之後,不知抱着什麼心態,她又折返回來。
一回來,就聽到了莊新城與他手下的對話。
“老大,如果嫂子不信,你打算怎麼辦?”
“很簡單。”
這道聲音是莊新城的,摻着特有的沙啞。
“如果她不信,我會真的殺了厲薄欽,說到做到。”
莫蘭捂住了嘴巴,讓自己儘量不要呼吸。
然後她就聽到了接下來的話。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我會讓她一生都不能逃開我,都要存在於我的視線之下。”
“她不願意,我就砍斷她的四肢,把她關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也許莊新城不能殺掉厲薄欽。
可是莊新城要想對她做什麼,真是易如反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