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問我橙汁行不行？
莫蘭有些無語。
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和厲薄欽計較的時候。
誰知道她和厲薄欽計較了之後，厲薄欽會不會又小題大做，藉此諷刺她喜新厭舊？
草莓汁很快就上來了。
莫蘭小口小口的抿着熱騰騰的草莓汁，而厲薄欽則是搖着高腳杯擡頭看天。
兩個人難得安靜和諧的坐了一會兒。
漫天的星子似乎真的能讓她找到內心的寧靜。
莫蘭看着身側的男人，心中無限感慨。
兩個人是自從記事起就互相認識了。
厲薄欽大她幾歲。
當時初遇的時候，厲薄欽應該有十歲左右，初來乍到東南亞兩年不到。
而她剛上小學？
反正是上學了。
那時候她還很老練的教着厲薄欽東南亞的生存規則，天天誆騙厲薄欽叫她老師。
可是很快厲薄欽就比她更熟悉東南亞這座城市了。
厲薄欽無論是個頭還是腦子，還是體力，都比她強上太多了。
要說剛開始她還能靠着小聰明和給厲薄欽幾口她藏起來的飯菜，讓厲薄欽做她小跟班。
那麼之後的一年，厲薄欽就迅速超越了她，甚至比她更適應東南亞殘酷的環境。
之後，厲薄欽不需要她之後，兩個人就失聯了。
應該說，是厲薄欽單方面斷了和她的聯繫。
莫蘭也不需要猜爲什麼。
因爲不需要猜就知道，厲薄欽剛開始跟着她是因爲她有一口吃的，能幫他解決眼下的一些困境。
而兩個人斷聯的時候，莫蘭已經有很多事需要厲薄欽幫忙了。
厲薄欽覺得麻煩，自然就斷聯了。
後來，莫蘭在上初中的時候，再次遇到了厲薄欽。
這次，他是來保護自己的。
從那以後，兩個人就形影不離了。
兄妹相稱，永遠都沒跨過那條線。
如果說當時，當時兩個人有一個勇敢一點，邁出那一步，也許兩個人早不是現在的結局了。
也許現在他們都老夫老妻，有很多可愛的孩子了。
莫蘭想到這，轉身問厲薄欽：“當初，我們很小的時候，曾經在一起了一年。”
厲薄欽聞言，回過頭來，雙眼中也透着對曾經的懷念：“是。”
“可是後來，你走了，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莫蘭說：“我們再次遇見的時候，我都沒敢問你，爲什麼？爲什麼就不要我了？是我拖你後腿了嗎？”
厲薄欽突然想到，那時候，他確實欠莫蘭一個解釋。
兩個人再次相遇時，莫蘭很開心，也沒問他這件事，他就也沒想着解釋。
他甚至覺得，莫蘭是不是忘了他。
畢竟兩個人再次相遇時，莫蘭看起來像第一次見她的樣子。
厲薄欽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當時我遇到了宴海顧家的仇家。我被綁架了，或者說，我被別人抓走當了要挾顧家的籌碼。”
“後來，顧家把你換回來了？”莫蘭緊張的問道。
厲薄欽搖了搖頭：“我當時沒那麼有用。”
“我表面上掛着少爺的名號，其實就是顧家的家奴。”
“其實小時候，顧家培養了挺多像我這樣的人，他們通通都是小少爺，自打能記事起就被送到各個地盤上去幫他們顧家穩固江山。”
“畢竟顧家是什麼家族，他們從得知家裏的長子次子那些愛好與毛病之後，就不指望他們了。”
“他們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少爺，去幫他們幹很多的活，幫他們的兒子管理好公司，所以，當時顧家有好多小少爺。”
“我只是其中之一。”
莫蘭問：“可是，現在的顧家，好像就你一個少爺。”
“對。”厲薄欽看着紅酒液體在搖晃下泛着晶瑩剔透的光亮：“因爲是我殺出了重圍，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剩下的人要麼外派，要麼成爲那些真正少爺小姐背後的隱形人了。”
“那些少爺小姐手下的公司管理的這麼井井有條並不是因爲他們有多少能力，而是背後有那些假少爺的幫忙，他們只需要坐享其成。”
“我當時被劫走後，綁匪並沒有得到他們想到的東西，所以他們意識到了我是個沒用的廢物，我自己也意識到了。”
厲薄欽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如果不想被殺掉，就只能變得有用。”
“我成爲了那羣綁匪的人，爲了活下去幫他們做事。”
“那你後來是怎麼重回顧家的？”莫蘭聽着有些揪心。
她原以爲是厲薄欽不需要她了，纔會一聲不吭的離開，卻沒想到厲薄欽是因爲這樣的事情。
“我後來成功取得了他們的信任，所以我自由了，我跑回了顧家，還帶顧家的人殲滅了他們的老巢，因此顧家對我刮目相看，我與他們簽了對賭協議。”
“因爲我知道，只有自己變得有用，下次遇到危險別人纔會不惜代價的救你。”
“對賭協議……是重回東南亞穩固地下城的事情嗎？”莫蘭隱隱猜到了。
怪不得厲薄欽當時這麼賣命，甚至不惜去經常打死人的地下拳場練拳。
“我幫顧城拿下地下城，讓地下城爲他所用，他們讓我做顧家真正的少爺，有股份的少爺。”
“當時他們急於開闢東南亞的市場，與我打賭，他們穩賺不虧。因爲我死了，他們只是失去了一個無用的棋子，我贏了，他們就在東南亞紮根了，給我點股份算什麼。”
“索性，你賭贏了。”莫蘭用很輕很輕的聲音慶幸的說道。
“之後，你也大概瞭解了。”厲薄欽飲盡了杯中的紅酒：“我拿下地下城，成爲了他們認可的少爺，唯一的少爺，他們甚至想讓我去幫他們去其他地方開疆擴土。”
“可是你選擇回了京城，幫你有着血緣關係的厲氏從水深火熱中走出來。”莫蘭說：“三年。你做到了。”
“可是我犧牲了我們三年的婚姻。”厲薄欽聲音裏含着悔恨，他有些懊惱的抱住頭。
“如果當時我沒有爲了力挽狂瀾一個和我不相關的厲氏集團，耽誤了找你的功夫，或者我沒那麼專心工作，認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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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不會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