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怔在了原地。
可是南淮反應快啊,他自己搭上莫蘭下意識伸過來的手就站了起來,姐弟情深的模樣。
門口的保鏢就犯了難。
按理說,這樣確實就算得上是莫家人了。
可是壞就壞在,幾位長老只是說要讓莫蘭進門,不要讓她帶閒雜人等。
如今……
“呵。”莫蘭輕笑一聲,眼神冷漠:“看起來你們還是不想放他進去啊。”
莫蘭掃視了一圈院子:“所以,什麼非莫家人不能進是假,而讓我獨身去家族大會纔是真。”
莫蘭伸出去的腳鎖了回來,抱臂神情悠閒道:“那這一趟是龍潭虎穴咯?”
保鏢面色一瞬間緊張起來。
他們面面相覷,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莫蘭作勢離開的腳步上。
莫蘭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雖然她心底根本就沒打算離開,可是她還是收回了腳步,作勢要拉着南淮離開。
南淮也很配合的瀟灑轉身,還轉頭做了個鬼臉。
“誰樂意來你們這個鬼地方!”南淮故意那話勾他們:“到時候啊,就算是我們不來,你們都得求着來見我們。”
保鏢聞言,臉色果然暗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站出來攔住了莫蘭與南淮的腳步。
“小姐……”保鏢轉頭看向南淮,沉默了幾秒後喊道:“少爺……請吧。”
南淮眉頭一瞬間舒展起來。
可是莫蘭並沒有想象中的輕鬆。
因爲保鏢的退步讓她意識到了,今日的家族大會很有可能就是鴻門宴。
可是她不得不去闖一闖。
爲了母親。
兩個人被保鏢恭恭敬敬的請到了會議廳。
裏面已經坐滿了長老,而主座上坐着莫之行,看到莫蘭來之後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簡直不能細看。
看來他是覺得有人給自己撐腰了,所以就打算像自己這個女兒興師問罪了。
既然他們都嚴陣以待,打算要聯合起來對付自己了,還不如自己就來個先發制人。
反正自己只是藉着家族大會的名義來宣佈母親的歸屬地,順便也來通知一下莫家如今的掌權人是誰的。
不需要和這些長老搞好關係。
來參加家族大會,只是個幌子。
她參加了家族大會,到時候對外宣佈自己掌權才顯得名正言順而已。
於是莫蘭徑直走到主座前,看着莫之行說道:“收了錢就要夾起尾巴做人啊。怎麼還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此話一出,長老裏立刻有人對莫蘭喝道:“他是你的父親,是家主,你怎麼沒大沒小的?!”
話剛落音,莫蘭就見莫之行的表情看起來底氣更足了。
他甚至站起身想要推莫蘭一把。
可是南淮眼疾手快的將莫蘭扶住了,然後一把推開了莫之行。
“你幹什麼?!”南淮驚異的瞪大了眼睛:“喂,你想謀殺嗎?”
長老門也紛紛站了起來:“你是個什麼東西,進了我們的家族大會還要對我們家主下手?!”
南淮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立刻反脣相譏:“哼,家主?你們的家主可以把你們都賣了,現在莫蘭纔是你們的家主,哦,不光是家主,還是金主!”
南淮間長老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繼續追加句子:“怎麼?還不來拜一拜?”
見長老們都坐在原位,南淮哼了一聲:“什麼封建規矩,大清都亡了還搞這一套。”
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莫蘭心有餘悸的撫着胸口。
如果剛纔南淮不幫她擋一下,她就會摔在地上,那肚子裏的孩子……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我尊你一聲父親,將所有的積蓄拿出來填補窟窿。”說着說着,莫蘭眼眶含淚,這副場景把莫之行都看愣了。
“父親,你說過,你管理不好學生,你將公司與宅院都交給我,我給你錢還債,對麼?”莫蘭說:“不然,我把主事權還給你,債那些長老會給你還嗎?”
說完,莫蘭將目光落到長老的臉上。
而長老面面相覷,選擇了躲閃。
莫之行看向了長老們,卻沒接收到長老的任何目光,他也慌了。
因爲沒錢,等待他的就是牢獄之災。
“我,我……”莫之行就這麼慌了神。
莫蘭哼笑道:“父親,還有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睥睨着掃視在座的每個人,眼神似有威懾:“如果,你們想要拿到任何的股份,宅子,或者其他的任何東西,很簡單,出錢。只要有足夠的錢,這些權力我隨時歸還。”
“不然……你們就試着告我啊,看看莫之行賣出去的東西法律能不能白給你們。”
話說道這個份上,就是不留任何情面了。
不過這些長老本來就沒安好心,所以莫蘭也不打算好脾氣的對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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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各位叔叔伯伯認清一個現實,這些個所謂的規矩並不足以給法律對抗,讓你們拿來要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真金白銀花錢買來的東西。”
南淮也抱臂嘲諷:“用着莫家人才能進這種所謂的規矩,掩飾你們只想讓一個弱女子單刀赴會的險惡用心,這也是莫家的規矩,莫家的良好教養嗎?”
長老:“……”
“這未免也太髒了。”南淮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本來,莫蘭與南淮都覺得這樣就把這羣長老給威懾住了。
正當兩個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長老開了口:“一個女娃娃,就該老老實實的嫁人,然後相夫教子,在外面拋頭露面頂撞長老與父親,真是……哼。”
說完,他冷哼了一聲,很不屑。
而這句話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數長老的贊同。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女人就該嫁人,就該老老實實生了孩子在家,聽的人真是血壓升高。
南淮更是呸了幾聲:“還真是,封建迷信啊。”
南淮將自己的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剛纔才教育過你們反封建,那些狗屁的規矩,呸。你們轉頭就忘了啊?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南淮和長老門脣槍舌戰的,可是站在一旁的莫蘭卻沉默了。
她聽着那一句句刺耳的話語,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