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舌戰羣儒的噴完那羣老古董的長老,自己就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莫蘭,生怕她受了什麼刺激暈了過去。
畢竟孕婦,真的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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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莫蘭只沉默了一會兒,就問出了一句話。
“所以,你們覺得林白是你們口中的典範人物麼?”
此話一出,一片安靜。
莫蘭這句話的聲音不大,可是卻有些振聾發聵,像是說到了心裏一般,戳到了最隱祕的痛楚。
“可是就她這麼一個符合你們提出的所有的女人該有的樣子的這樣一個人,她死了。”
莫蘭看着這些長老,看着一臉茫然的莫之行,替林白覺得有些悲哀。
拋開她討厭的性子,做過的事情,那她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悲劇。
“無名大街,差點成了她的埋骨之地。”
莫蘭說:“叔叔伯伯們有問過一句嗎?”
她又轉頭看向莫之行:“父親,你又可曾關注過她一下?”
莫之行:“我……”
“你若關注過她一下,她也許就不會死了。”莫蘭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們還真是奇怪。明明對女人實行了壓迫,卻要僞裝的這麼冠冕堂皇。說什麼相夫教子纔是女人該做的事情,誰規定的?”莫蘭發問:“又是誰規定的女人不能管事兒?是你們頭髮短見識長的男人麼?”
“對不起,現在的規矩,我們女人也能定。”
莫蘭勾脣一笑:“畢竟誰有錢,誰纔是老大。”
南淮被莫蘭的霸氣震驚了,好久才默默的豎起了大拇指。
而莫蘭卻是真的被起到了。
她扶着桌子大喘氣了好久,才又說道:“你們聽好了。如今的莫家,我說了算,如果還想公司順利運營,你們還想靠着莫家養老,就都給我老老實實的!”
看透了他們想要自己歸還股份的目的,莫蘭也不打算搞什麼迂迴戰術了,直截了當的說完這些話,轉身就要離開。
南淮連忙扶着莫蘭就要出去。
可是剛走到會議廳門口,莫蘭的手腕就被一個人大力的拉住了,隨即她痛呼一聲。
“想走?”
是莫之行的聲音。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南淮轉頭,看見了莫之行徹底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不,不止莫之行!
南淮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眼神。
就是一羣人要吃人的眼神。
他每次想到都脊背發涼。
莫之行死死扣着莫蘭的手腕,而長老們也紛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一張張蒼老佈滿皺紋的臉上,本該瀕死的眼神中迸發出了不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光亮。
那是餓狼一般的眼神。
一羣人死死的盯着莫蘭。
就像是在看一塊肉。
南淮下意識的踹開了莫之行,將莫蘭護在了身後。
而就是他這麼一踹,讓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那羣長老大喊道:“快,莫家姐弟忤逆,居然踹了當家人,把他們抓起來,上家法!”
南淮大驚!
他是沒有想到,爲了股份,居然真的有人能聯合外人對着自己的女兒下手!
而且他們現在明顯就是想耍賴!
就算是傷了人也要強行的將他們兩個人留下來!
南淮一個掃堂腿絆倒了迎面而來的幾個守在門口的人,然後護着莫蘭在懷裏,死命的朝着門口衝出去。
可是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南淮推開一波還有一波,簡直就是無窮無盡。
他爲了護住莫蘭也是拼盡了全力,筋疲力盡。
就在他以爲他和莫蘭要被這羣萬惡的老年人給抓住然後摁在地上強逼着按手印的時候,突然院外傳來了打鬥聲。
會議廳內的一羣人都將頭探了出去,就看到了令他們又是吃驚又是害怕的一幕。
之間院子外面來勢洶洶的全是黑衣人,那羣黑衣人已經闖進了院子裏。
他們僱來的保鏢在這羣訓練有素的人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很快,這羣來勢洶洶的黑衣人就衝着樓上上來了。
最後在黑衣人後面的那個人仰起了臉,若有所感的看向了二樓。
那是一張極其豔麗的容貌。
老少通殺的一張臉。
長老們瞳孔微微張大。
不過並不是在感嘆那樣一張造物主的臉。
有人脫口而出:“厲薄欽!”
而有人則是被莊新城眼中投射出的駭人之感嚇得失聲。
不過無論是什麼反應,他們此刻都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人,顯然是衝着他們來的。
而喊來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將目光落在了莫蘭身上。
原本在一片混亂中沉默的莫蘭,突然在陰影中,衝他們咧嘴一笑。
他們心下一驚。
莫蘭舉着手中的一個遙控器,絲毫不慌的衝他們示威。
現在不用猜測了,就是莫蘭!
他們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些人腿都嚇軟了,因爲他們已經完全的可以預料到他們接下來的下場是怎麼樣的。
他們剛纔想讓莫蘭出不了這個門,很有可能這個人就會讓他們出不了這個門!
他們肉眼可見的慌亂了起來。
特別是莫之行。
莫之行倒不是因爲他最膽小。
是因爲全場就只有他最知道這個莊新城有多麼可怕。
他把公司賣給了莫蘭之後,他怎麼可能不作妖,安安靜靜的賣了。
他拿到了錢就籌備着讓莫蘭把公司再給他。
可是就在他打算實施這個行動的時候,莊新城出現了。
他用了非人的手段讓他認識到了自己惹到了什麼人。
從此之後他安安靜靜的縮在角落裏,唯恐礙了莫蘭的眼。
是長老們找到他,信誓旦旦的告訴他莫蘭翻不聊天給了他信心。
他才願意出席家族大會。
而且他看到家族大會這麼多保鏢,他纔將心放了下來。
可是沒想到就連這麼多保鏢都攔不住這個男人。
莊新城當時很清楚明白的告訴過他,如果他敢再籌謀一次讓莫蘭陷入危險的活動,那麼他將受到慘痛百倍的代價。
想到這裏莫之行的腿肚子就只抽筋。
他趁着會議廳陷入慌亂中,企圖從後門繞出去,快點跑。
可是他剛走到後門,就被人踹了一記窩心腳。
他躺在地上哀嚎,擡眼就看見了逆着光的莊新城正在衝他笑。
“怎麼……又是你。”
那個眼神,活像在看一個死物。
他當即就嚇尿了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