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厲薄欽也沒給莫蘭拒絕的機會。
他上前幾步,將項鍊套在莫蘭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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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鍊是玉做的,周圍圍了一圈金線,很富貴卻又不俗氣。
即將要戴上莫蘭脖頸的時候,莫蘭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厲……”
厲薄欽迅速扣好了項鍊,順勢摟住了莫蘭:“別說話。”
莫蘭拒絕的話語凝在了嘴邊,最終化爲一句無聲的嘆息。
“我沒別的意思。”厲薄欽將懷中的人摟緊:“我只是想陪着你。我想照顧你。”
“我希望你生病了我可以在你身邊,你不開心了,我可以安慰你……”
莫蘭掙了一下。
“當我求你。”
厲薄欽卑微的伏在莫蘭的肩膀上。
莫蘭便沒了動靜。
厲薄欽也知道,這是莫蘭無聲的拒絕。
半晌後,音樂聲漸漸小了,人潮散去,夜色落寞,厲薄欽從莫蘭肩窩起身。
莫蘭的衣服被洇溼了一小片。
回去的路上,他們看到了路上擺滿了小攤子,賣什麼的都有。
厲薄欽提議道:“逛一逛吧。”
莫蘭想了一下,莊新城這幾天不着家的行爲讓她點了點頭。
厲薄欽自然是很高興,他臉上的笑紋已經藏不住他的心情了。
厲薄欽年輕時不愛笑,少言寡語的,人三十而立,也保養得當,皺紋是沒有的,只是笑起來時,眼角還是會有微小的細紋。
這讓他凌厲的臉立刻就柔和了起來,爲他增添了幾分親和力。
海灘後面這條街是臨時的一個夜市,裏面賣的都是便宜貨,五花八門的,主要的客人是學生和上班不久的年輕人。
“聽說音樂節後面這條街啊,年輕的小情侶都經常來。”
厲薄欽牽着莫蘭一個攤子一個攤子走過去,臉上掛着笑。
莫蘭卻想到了音樂節上,那羣人說過的話。
她轉過頭看向厲薄欽,眼瞳裏映着玩家燈光,盡頭是厲薄欽的身影。
厲薄欽忍不住沉醉,卻還是問莫蘭:“怎麼了?”
莫蘭想到當時厲薄欽邀約自己的時候,理由用的是朋友送的票。
但是音樂節上她聽到的,和厲薄欽自己講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所以她還是忍不住發問。
“厲薄欽,我聽到音樂節上粉絲說,這次音樂節B樂隊復出是你們厲氏集團牽的頭啊。”
厲薄欽有些心虛的迴避了莫蘭的視線,不過言語間還是很硬氣。
“是麼?我不知道啊,厲氏集團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你說這話誰信啊。”
莫蘭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厲薄欽還是聽見了,他裝作沒聽見。
這事兒要是擱四年前,莫蘭就信了。
那個時候內憂外患,厲薄欽確實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況且那個時候的厲薄欽羽翼未豐滿,就算是有很多事情他知道了,他也管不了。
各大董事差點就瓜分了厲氏集團。
莫蘭想想那些黑暗的日子,就慶幸自己配厲薄欽熬過來了。
雖然熬過來的代價是徹底喪失了兩個人之間的愛情。
不過就算是作爲多年的青梅竹馬,莫蘭打心裏也是希望厲薄欽越來越好的。
哪怕是以兩個人漸行漸遠爲代價。
兩個人沿着這條街越走越近,可是兩個人的思緒卻越來越遠。
厲薄欽突然頓住了腳步,對莫蘭說道:“我送了你項鍊,你總也要送我什麼做回禮吧?”
莫蘭怔了一下,摸向脖子上的項鍊。
厲薄欽看出了她下意識的動作,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要回來的。”
莫蘭嘆了口氣。
收禮之前也沒說要回禮啊。
厲薄欽看出了莫蘭的猶豫,他說道:“我只是讓你隨便送一個禮物,就這些攤子,挑一個就可以,沒讓你送我一個等價值的禮物。”
莫蘭這纔算鬆了口氣。
不然她還在苦惱回什麼呢。
不過下一秒她就被厲薄欽嚇了一跳。
厲薄欽親暱的湊近她,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莫蘭以爲厲薄欽要吻她,嚇得跳出了幾步遠。
厲薄欽臉上掛着失落。
而後莫蘭才反應過來。
“你想要什麼?”
莫蘭第一反應是不知道自己該買些什麼。
因爲厲薄欽什麼都不缺。
不缺,她又能送些什麼呢?
“你隨便送,我不挑。”
厲薄欽確實不挑。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莫蘭如此親密的接觸過了,他已經很開心了,怎麼還能要求莫蘭做些什麼?
莫蘭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終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上面。
厲薄欽立刻將口袋裏的東西掏出來,攤開手掌給莫蘭看。
是鑰匙扣。
很久很久事前莫蘭送給他的鑰匙扣。
已經很舊了。
厲薄欽天天掛着它也不怕別人看見了笑話。
他好歹也是厲氏集團的總裁了。
莫蘭看向了那個賣掛件的攤位。
“我送你一個鑰匙扣吧。”
厲薄欽點頭與莫蘭一起走過去。
莫蘭買東西還是保留着貨比三家的習慣,挑了很久,還和老闆講價。
而厲薄欽就靜靜的站在旁邊看着莫蘭這副滿身煙火氣的樣子,幸福的整個身子都飄飄然了。
最終,莫蘭挑了一個酷酷的金屬質感的小熊鑰匙扣給厲薄欽扣在了鑰匙上。
莫蘭是費了好大勁,親手扣上去的。
厲薄欽忍不住垂眸認真的望着她,到最後拿到手心裏忍不住摩挲。
珍惜而喜悅的神情從眼角眉梢都泄露出來。
“能陪我看場電影嗎?”
莫蘭臉色沉了下來,她批評道:“得寸進尺。”
厲薄欽只好沉默了,噘着嘴,有些不高興。
莫蘭不慣着他,跟他往回走。
可是厲薄欽卻拉着她進了一傢俬人影院。
到那裏二話不說開了個雙人房間,進去讓莫蘭挑碟片。
莫蘭只好和他並排坐着看,挑了一個動畫片。
她不想在一間房間裏和厲薄欽看愛情電影。
不過厲薄欽還是很滿足。
一個影片播放完畢,厲薄欽忍不住轉頭看向莫蘭。
但是莫蘭卻沒有回頭,只說了句:“再見。”
然後她推開門離開了。
留下厲薄欽一個人在影院裏待了好久,那場動畫片一遍接着一遍的放映。
直到他覺得這個房間冷的再也沒有了莫蘭的氣味,他才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