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古蜀看向我們兩個人親密的舉動是那驟然陰暗下來的表情。
小傀儡和這個小狼狗關係太近了可不好啊。
古蜀踩向身下人的手：“是你打了她？”
“不，不是，不是我。”
古蜀薄脣輕輕勾起。
“不是你？”
他語氣平靜的撤開了腳。
那人剛鬆了一口氣，他就猛地往他頭上踢了一腳。
“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語氣依舊平靜。
莫蘭卻被哀嚎聲引了過來。
“古蜀。”莫蘭擡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古蜀怔了一下，擡眼看向莫蘭。
“我們快走吧，別打了。”
古蜀看着莫蘭，極輕極慢的笑了一下。
莫蘭以爲他是聽了自己的話，也對着他笑了笑。
“沒想到你這麼多年還能認出來我啊……我也一眼就認出來你了。”
說罷，他又接連踹了那人好幾腳，男人的聲音從有底氣變得沒聲，哀嚎一點點減弱，聽的人膽戰心驚。
莫蘭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古蜀……古蜀！”
他停住了動作。
“便宜你了。”
莫蘭看着古蜀朝我一步步走過來，心裏說不上來什麼心情。
多年不見的老同學，上來就幫忙打人。
招招狠戾，讓莫蘭總覺得他和莊新城是一路人。
不過莫蘭還沒顧得上多想，巷子外面逐漸走過來的密密麻麻的一羣人便讓她嚥了口吐沫。
“看，我早說了快走，這下好了，徹底栽了。”
古蜀勾脣，很輕鬆的樣子：“別怕。”
此刻古蜀和戚木兩個人一左一右將莫蘭護在中間。
戚木依舊是冷硬的表情，而古蜀卻溫柔的撫摸着莫蘭的髮絲。
莫蘭渾身激靈的躲開了，古蜀輕輕笑了一聲。
“出去報警，這裏交給我們。”
戚木聽到這句話側眸看了一眼古蜀，情緒似有波動，不過他也沒說話。
莫蘭知道自己待下去也只會給他們添麻煩，於是點點頭，轉身抄着低矮的牆就溜走了。
見着莫蘭逐漸走遠的背影，古蜀這才漸漸轉身看向戚木。
而那羣人，也密密麻麻將他圍了起來。
還沒等古蜀發話，那羣人便反剪了戚木的雙手，硬生生踢了他膝蓋一腳讓他單膝跪在了地上。
戚木衣料還沾着血跡，混上沙土，狼狽中多了些驚心動魄的美。
古蜀挑眉，隨意的甩掉手上的血，鮮紅的血珠撒了一地。
他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手帕，斯里慢條的擦乾淨手中的血跡。
“你，原本是留不得的。”
他拍了拍戚木的臉，然後將沾了血的手帕扔到他臉上。
戚木側頭避開，看向他的眼神帶上了兇狠，桀驁不馴。
“支開莫蘭，不就是想警告我嗎？”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拳場主理人，也會算計一個女人。”
“閉嘴。”
古蜀溫聲笑了一下。
眼神卻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你命如芻狗，不值當我髒了手。”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了戚木一眼。
“但是，你得記住了。”
“樊小酒，哦，也就是莫蘭，是我要的人。”
古蜀將手腕上沒擦乾淨的血盡數抹在戚木的臉上。
“你識相的話，最好別擋着我的路，我還能留你一命。”
“你別覺得我看不出你對她的想法。”
戚木吐了一口血水，咬着牙擡頭看他。
“與你無關。”
他壓抑着胸腔中的怒意，隱忍不發。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古蜀不知道他此刻的舉動就已經爲戚木接下來的改變埋下了種子。
他只緩緩從胸腔中呼出一口氣，抑制住想殺人的衝動。
“你沒資格。”
他說的一針見血，戚木聞言瞳孔緊縮。
“她再怎麼落魄，也是大小姐，五十萬的贖身費說掏就掏。”
“你呢，在沒遇到她之前，連活着都要靠我施捨。”
“所以，別想你不該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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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古蜀眼神驟然冷冽下來。
“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隨着警笛聲的響起，那些壓制着戚木的人迅速起身。
古蜀走到戚木面前，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趁機貼近他。
姿態親近，脣邊帶笑，如果不貼近了聽，根本不知道他說的居然是這樣的話。
古蜀暗暗威脅：“你最好記住了。”
他餘光瞥見莫蘭着急忙慌趕過來的身影，與戚木拉開了距離。
莫蘭喘着粗氣趕來，問道：“你們沒事吧？那些人沒有拿你們怎麼樣吧？”
古蜀搖搖頭。
莫蘭又看向戚木。
只見他神情複雜的看了古蜀一眼，沒有說話。
莫蘭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
於是她檢查了一下，看他身上沒有多出來的傷口，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警員來到了他們面前，嚴肅道：“因爲你們也涉嫌打架鬥毆，所以也要跟我們走一趟。”
莫蘭立刻哭喪着臉：“阿sir，我們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說什麼都沒有用。”其中一個警員指了指地上那羣人：“這些人難道都是他們之間摔倒了不成？”
莫蘭絕望的看了兩眼身邊面無表情的兩個人，主動伸出雙手。
“帶走吧，把我帶走吧。”
……
莫蘭在桌前坐着喊冤：“阿sir，我真的是好人啊，冤枉啊！”
“光喊冤枉沒用，趕緊找人保釋你吧。”
保釋？
我看着手機裏的聯繫人列表，有些絕望。
“你來，粵海路警局保釋我唄？”
電話撥通之後，這是莫蘭的第一句話。
也是最後一句。
莫蘭看着那邊立刻掛斷的電話心裏有些絕望。
估計，他也覺得自己是累贅吧？
莫蘭呆呆的坐在警局，看着天幕逐漸落下。
直到警局外面下起了毛毛雨，莫蘭纔看到了那個手裏列表的聯繫人，黑着臉站在了自己面前。
莫蘭本以爲，這個人開口第一句話是嫌棄自己麻煩。
她也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誰知道那人一來就大步上前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莫蘭一驚，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被他拉住了手腕，扯進懷裏上下打量着。
“厲薄欽，你幹什麼啊？”莫蘭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
被喊到名字的人黑着臉將目光落在她臉上。
“樊小酒，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
厲薄欽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見義勇爲然後出事兒了就找我啊？”
莫蘭心虛的低下頭扣手：“不找你找誰啊，整個京城我就認識你一個了。而且我也不算見義勇爲了，這是我的保鏢……”
話沒落音，就聽見厲薄欽冷哼了一聲，看向旁邊的戚木。
“是麼？是你保鏢啊，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他保鏢呢。”
這句話的內涵莫蘭當然聽得懂，當即就沉默了。
她怕再解釋，厲薄欽的氣話更重。
“愣着幹什麼？”
錯愕間，厲薄欽的外套已經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上車，我送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