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見房間裏沒有聲音,只好又敲了敲門。房間裏傳來一聲語氣不太好的回答。
“沒睡又怎麼樣?你來我這幹嘛?”
這是怎麼了?吃火藥了?
莫蘭一下就察覺到了戚木的不對勁。
於是她扣着手說道:“我就是看你沒睡……”
“我現在睡了,你走吧。”
她翻了個白眼:“嘖……”
以前戚木也冷言冷語,也慢熱,甚至不搭理人。
可是,他和現在的狀態很不一樣。
以前莫蘭聽的出他對我的依賴,可是今晚的語氣,總是有點不太對。
莫蘭小聲嘀咕道:“這孩子不會出現心理問題了吧?”
莫蘭下意識的推門,卻發現門從裏面被鎖住了。
“小木木,你開開門,你怎麼了?你讓我進去啊。”
“你和別人交流感情去吧,來我這兒幹什麼啊?”
他這句話說的每個字都不清不楚,粘連在一起般,所以莫蘭沒有聽清。
所以她只是又推了推門,因爲聽不懂他說的話更着急。
“要不你開開門,讓我進去說?”
“不要。”
戚木拒絕的斬釘截鐵。
“那我就站在外邊跟你聊,嘶。”
莫蘭還沒說完,就冷得搓了搓胳膊,出門忘了穿件外套了。
“雖然外邊挺冷的,但還是關心你更重要……”
她這句話還沒落音,就聽見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即,門從裏面被打開一條小縫,莫蘭從門縫裏望見了只穿着一條睡褲的戚木。
她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他身材是真好啊。
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而且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練得恰到好處的性感,配合他這張單純稚嫩的臉。
莫蘭忍不住發出感嘆:“嘖嘖嘖……”
戚木冷聲:“不是冷麼?還不進來?”
他側身給莫蘭讓開空檔。
這孩子,越來越暖心了。
是因爲知道自己1冷纔開門的嗎?
莫蘭欣慰的看了戚木一眼,他卻破天荒的沒給自己迴應,冷硬與她擦肩而過,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找我有事?”
“我就是提醒你要早睡,注意身體。”
戚木低聲嘟囔了一句:“你不是也沒睡……”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避開了眼神:“沒什麼。”
莫蘭進了門,坐在椅子上,藉着一盞小檯燈望向戚木,才發現他一直揹着手。
有些奇怪。
不過她知道他這個人悶,有什麼話也不願意告訴自己。
於是莫蘭也沒問他,而是瞅準機會繞到他身後,抓住了他一直背在後面的手。
“哈哈哈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怎麼燙的這麼大一個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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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1看着戚木手上鼓起來的泡,有些不解。
他的手很粗糙,與莊新城保養得當和厲薄欽的骨節分明都不一樣。
這是一雙受了很多苦的手,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還有刀疤。
莫蘭疑問的看向他:“你,你怎麼燙的?”
戚木立刻從她手中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捂住了傷口,眼神迴避:“我,我……倒水,我……”
“不對,這一看就是做飯燙的。”
他心虛的回道:“對啊,我倒水做飯,不小心燙了一下。”
“是麼?”
“是啊。”
見莫蘭還想說些什麼,戚木直接將她推出了門外,然後關上了門,語氣有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以後沒事兒,別來找我了。”
“我,我……你,總之,你快去休息吧,別在外面站着了。”
莫蘭一臉懵逼的看着反應過激的戚木,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想起了門外那碗打翻的面條。
會是他做的嗎?
這就不得而知。
可是看着緊閉的房門,莫蘭想關心一下戚木,可他確實肉眼可見的抗拒。
她只能在門外開口。
“小木木,以後別做飯了,如果餓了,我讓阿姨給你做,或者給你點外賣。”
“那個,傷藥我回頭讓阿姨給你送來啊。你可別不當回事兒,燙傷會留疤的。”
說完,我看着屋裏沒反應,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門內的戚木用手貼着門外人站着的位置,聽着她說完那些關心的話。
心內一瞬被暖意充斥,感慨萬千。
“你,別關心我了。”
再關心下去的話,他就不妙了。
戚木等到門外徹底沒了聲音,纔打開了門。
門外的冷風吹得他一瞬間清醒了起來,久久站在門外一言不發。
他將自己一雙手攤開,想到了莫蘭那雙嬌嫩白皙的雙手,眼裏閃過一瞬的自卑。
自己這樣的人,怎麼配的上她呢?
“總有一天,我會讓自己配得上你的。”
只可惜,今晚親手做的面條,她再也吃不到了。
其實今晚,莫蘭在客廳等了多久的莊新城,戚木就在門外站了多久。
所以他知道門外的寒風冷,纔在莫蘭叫冷的時候,幾乎立刻就開了門。
他在門外站了幾個小時,直到夜幕落下,也沒看到莫蘭吃一口東西。
所以他問管家借了廚房打算給她點面條。
因爲自己第一次做飯,不熟練,才把手燙了一下。
燙過之後,也來不及處理,他只想趕緊去端給莫蘭,讓她嚐嚐味道。
沒想到,卻看到了莫蘭和莊新城那一幕。
“他是誰呢?”
“是這個宅子的男主人麼?”
“是你告訴我的,你一直在等他消息的人麼?”
第二天。
莫蘭伸着懶腰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看見莊新城正坐在餐廳優哉遊哉的吃着早餐。
莫蘭突然就想起了昨晚——
“你,是不是喜歡我?”
莫蘭立刻就轉過身打算回房間。
“站住。”
身後人尾音拖長,帶着晨起的慵懶和宿醉的沙啞,異常迷人。
莫蘭僵硬的轉過頭,看見莊新城擡眼瞥了她一眼,將自己面前的盤子往對面推了推。
“過來吃飯。”
莫蘭咳了兩聲,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心事。
可是他這面癱臉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厲薄欽學的,古井無波的,莫蘭實在是看不出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昨晚他對我說的話,只能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拉開板凳坐了下來,還笑了笑。
“吃,吃,一定吃。”
莊新城好像心情頗好,看着她的眉眼中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意。
“見到我不高興麼?也不問問我這幾天去哪了?”
莊新城輕輕挑了一下眉,嘴角笑意加深。
奇怪,怎麼幾天不見,莊新城好像變了?
變得……溫柔了一點?
“肯定是去忙事情了唄,我就不添麻煩了,像是查崗一樣。”
“我倒希望你會查我崗。”
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像是抱怨,可是語氣聽起來卻很溫和。
莫蘭又看了他一眼,才低下頭吃飯,可是還是忍不住心底的疑惑。
“所以,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
莊新城聞言一僵,不過還是很快的回答道:“處理點事情。”
“以前你也不會失聯啊。”
“因爲我失聯,所以你就找了個保鏢?”
莫蘭看向戚木的房間那個方向:“不然呢,總要保全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