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被古蜀着一連串的話攪得有點蒙。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古蜀想要斷掉自己的後路,逼的自己不得不與他合作的計謀而已。
莊新城比起古蜀,自然是更值得她信任的。
與其與虎謀皮,不如按照自己的計劃腳踏實地。
古蜀見莫蘭穩當的站着不動,也不急,給莫蘭端了一杯香檳。
“雖然你不願意相信我,但是我們還是能做朋友的吧?”
莫蘭推拒了香檳,臉上笑容依舊:“我們自然是同學,只不過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她剛說完,就看見厲薄欽朝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而古蜀則是微微睜大了雙眼:“你懷孕了?莊新城的孩子吧?”
他甚至有些誇張的捂住了嘴巴,一臉的“我明白了”的表情:“怪不得你始終不願意和我合作,原來是你要生莊新城的孩子了!”
他這句話的聲音說不大也不大,說不小也不小,剛剛好有幾個人聽見。
而那些人看到厲薄欽來的時候,紛紛選擇了迴避閉嘴。
於是莫蘭在想先一步捂住古蜀的嘴的時候,她渾然不知身後人的逼近。
當她揚起手伸向古蜀的嘴時,手腕卻被握住了。
莫蘭轉身,就看見面色不善的厲薄欽。
“你懷孕了?”
在宴會上,這個聲音很小,甚至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莫蘭卻能準確聽出其中的憤怒。
與從前聽到她懷孕那種驚喜激動的與其截然不同。
因爲——
“你懷了莊新城的孩子?!”
如果不是在宴會上,莫蘭想,厲薄欽的表情已經繃不住了。
而古蜀確實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端着香檳看向莫蘭。
但是他下一秒就被厲薄欽一記眼刀看了過去。
周圍的人已經識趣的避開了,古蜀的存在就顯得尤其的突兀。
“厲總好。”
“麻煩你離開一下,我有些事情要跟她說。”
古蜀並不害怕,病弱的雙眸燃起一絲興趣。
他是孃胎裏帶的弱症,從小就身形瘦弱,臉色蒼白,在厲薄欽面前卻不輸氣勢。
“厲總,這是宴會,不是私人場所,你不能處理自己的私事卻命別人迴避吧。”
他將香檳放在了托盤上,走向莫蘭:“再說了,小酒同學高中和我做過三年同學,我可不能看熱鬧。”
你這還不夠看熱鬧的嗎?!
莫蘭深呼吸一口氣,有些無語。
厲薄欽隨即反嗆回去:“有印象,她當着我的面兒撕過你給的情書,還說永遠不會和你這種人在一起。”
莫蘭:“……”
古蜀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雙眸子移到了莫蘭臉上,脣角微勾:“是麼?我是哪種人啊?”
莫蘭:“……”
“自然是好人。”
這道不屬於莫蘭面前兩個人的聲音插了進來,莫蘭有些頭疼的扶額。
是莊新城。
莊新城入場後,本來只是有些詭異的平和的氣氛就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這句好人可不是夸人的語氣,陰陽怪氣的。
古蜀聞言冷笑了一聲:“那就謝謝莊小少爺誇獎了。”
“古總謬讚了。”
莊新城回了過去。
厲薄欽不動聲色的將目光落到了莊新城的臉上。
“恭喜啊。”
莊新城臉上閃過一絲茫然,而莫蘭立刻反應過來了厲薄欽是想試探什麼,她緊張的與莊新城對上目光。
目光接觸的瞬間,莊新城的瞳仁微微收縮。
而莫蘭則是將莊新城的胳膊晚上了,頭微微側在了莊新城肩膀上。
莊新城不懂厲薄欽的恭喜,所以不動聲色的與莫蘭十指相扣,微微一笑,並不回話。
![]() |
![]() |
古蜀這時開了口:“厲總啊,什麼時候也想莊小少爺一眼找個女朋友,懷孕生個可愛的孩子啊。”
莊新城聞言,先是看了莫蘭一眼,隨即壓下心中的驚訝,將目光收了回去。
“是啊,厲總什麼時候也生個孩子。”
厲薄欽不回答,反而是問道:“幾個月了?”
莫蘭感覺頭皮一緊,莊新城的大手已經落在了莫蘭的肚子上,溫柔的撫摸着:“剛懷上,兩個月吧,還不明顯呢。”
莫蘭呼出一口氣。
還好自己體型偏瘦,禮服又是寬鬆型的,只收緊了胸部的位置,露出了腿,而肚子這裏被撐開的裙襬很好的遮掩了。
兩個月也算說的過去。
“兩個月……”厲薄欽重複了一遍,臉色有些難看。
莫蘭下意識的迴避他快要着火的目光。
“呵。”最終,厲薄欽咬牙切齒的發出一聲冷笑:“那還真是恭喜了呀。”
莊新城旋即配合的講莫蘭攬入懷中,一臉的幸福:“等會兒在恭喜,今天來宴會上,我就是想宣佈訂婚的。”
莫蘭還沒來得及反應,衆人一聲驚呼。
她已然被莊新城拉入懷中,脣瓣貼上了柔軟的溫度。
莫蘭被親懵了,耳邊全是衆人的竊竊私語。
待到一吻結束,她纔看到莊新城那張在我面前放大的俊臉,帶着挑釁的笑容,看向了——厲薄欽。
“好啊,真是好。”厲薄欽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忍住沒立即將莫蘭拉出宴會的想法。
而莫蘭也被莊新城搞蒙了。
什麼訂婚?什麼宣佈?
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宴會中央高臺上的主持人拿起了話筒。
一番流暢的開場詞後,他請出了莊新城。
衆人鼓掌。
莫蘭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了,她只能聽到喧鬧的世界裏,莊新城於高臺上看向她。
對衆人宣佈——
“我於顧小姐,不日即將喜結連理,到時候訂婚宴,還請大家賞光,我如果不在京城辦,就包飛機請各位過去。”
雷鳴般的掌聲中,莫蘭只知道一件事。
莊新城宣佈了他於自己的婚訊。
而古蜀則是在一衆人的歡呼聲中,靠在了她的身邊,小聲開口。
“看吧,他現在和你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本來懷疑你對新城組織不利,他這一招出得好,和你結了婚,你爲了自己和孩子的命運與前途,也不會舉報他做過的事情了。”
“莊新城下了一步好棋啊,你這顆棋子,在我這裏算是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