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在接觸到地上那些東西的一剎那明顯也愣住了。
臉側霎時染上一坨紅暈,他神情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自己。
“這些東西……”他有些語無倫次的想解釋。
“我就說你送我這些東西沒安什麼好心!”
“你這人也太禽獸了!”
“靠。”她還懷着孕呢。
“這鬼地方沒法呆了!”
一腳踢開擋在面前的五顏六色的禮服,莫蘭踩着那些限量包就向外衝了出去。
“哎不是!”
“你給我回來!”
他毫不猶豫的把手中的塑料袋甩了出去,匆匆追了過來。
猛的把大門推開,莫蘭抵着門打算把厲薄欽反鎖在家裏。
這種行爲簡直太危險了,必須要懲罰。
要是當時手上有槍,莫蘭真的可能一槍崩了他。
她用腳死死的抵着門,卻還是敵不過厲薄欽的力氣。
門被從裏面踹開,莫蘭罵罵咧咧的轉身就走,卻在下一秒愣在了原地。
這時厲薄欽也從墨蘭身後追了出來,望向那抹熟悉的身影也愣在了原地。
她詫異的睜大眼睛,想叫出他的名字卻被他搶先一步。
“原來是鄰居啊。”
“真巧。”
“第一次搬過來,多關照。”
光線交錯變幻,光芒洋洋灑灑的落在他們身上,然後向着西邊的天空飄去。
於是他們被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陰影下面。
門口便是厲薄欽那些幫忙搬東西的保鏢和僕人在面面相覷,厲薄欽錯開我的肩膀站在我身邊,對面是古蜀單手拎着一箱行李,身後是從車內下來的成羣結隊的手下。
“關照個屁。”
對於一切對莫蘭有企圖的,厲薄欽都保持着一種沒禮貌的態度。
“你倒是挺死皮賴臉的。”
“厲總在害怕嗎?”
“因爲我來了。”
開口便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敵意,莫蘭被夾在兩人之間,前後都是熾熱灼人的目光,如芒在背。
本來應該是喧鬧的搬家場景就在這一瞬間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靜下來。
面前是無聲的深沉暗流,身後時怒火灼灼燃燒着,直直刺着她的後背。
身前身後都是洶涌的暗潮,在無聲的流動着。
莫蘭不知道再次見到古蜀該說些什麼,他們本來應該是陌生人的。
高中同學,只是粉飾。
無處安放的目光無意的落在古蜀的身後,於是迎面的手下搬着行李衝莫蘭笑着。
“大嫂好,大哥搬家我們來幫忙。”
“大嫂好!”
“大嫂,很久不見了!聽說你病了,要不是大哥不讓我們去看你,你在醫院一定不會無聊。”
“就是就是,大嫂我們先去搬行李了。”
那些手下一口一個大嫂的叫着,然後訓練有素的朝隔壁的別墅搬着行李。
並未阻止身後人的調侃,或者說這些話根本就是他的授意。
這不是純純故意的嗎?!
莫蘭知道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喜歡自己。
古蜀挑眉立着,一貫溫潤如玉的面容上帶着一絲挑釁的笑意。
三個人本來微妙的平衡和靜謐瞬間被打破,身後的人渾身上下涌着一股怒火。
還未等莫蘭開口說話,厲薄欽便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將她擋在身後。
視線被厲薄欽高挑的背影瞬間擋住,莫蘭聽見他低沉壓抑着怒火的聲線。
“不巧吧?”
“小酒兒剛搬來沒多久你就過來了。”
“是自不量力,還是圖謀不軌呢?”
手腕被厲薄欽死死的握住,皮膚上是一片通紅的痕跡。
莫蘭從厲薄欽徹底冷下來的氣息能感覺到他此刻隱忍不發的情緒。
場面話這種東西古蜀最會了,莫蘭以爲他會扯個謊圓過去,可是他沒有。
古蜀得寸進尺般的向前兩步,透過厲薄欽的身影在盯着莫蘭。
複雜的,黑暗的,挑釁的,眼內的光亮明滅不定,他凝視着自己。
莫蘭逃避般的移開目光,聽見他淡淡的開口,卻輕而易舉就能挑起厲薄欽的怒火。
“如果我說……”
“兩者都有呢。”
隔着一片朦朧的空氣,厲薄欽看向古蜀的眼底,一片深沉中映出低垂着頭的身影。
於是他怒極反笑的從喉間擠出幾聲冷哼。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一向圓滑的你喜歡找死?”
“想知道對象是誰嗎?”
並沒有把厲薄欽的話放在心上,古蜀只是深深的望着莫蘭,無異於是對他最大的挑釁。
“我圖謀不軌的對象。”
“立在想要知道嗎?”
“你是真覺得我不敢動你?”
“未免對自己太過自信。”
厲薄欽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狠厲的聲線伴隨着他怒氣橫生的身影,讓莫蘭的心臟瞬間揪了起來。
他髮絲頹雅的垂在眼側,投下的一片陰影遮住了厲薄欽陰鬱的表情。
一腳踹翻正小心翼翼搬着空箱子的手下,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咳嗽着,他狠狠的踩在那人的胸口。
身下的人恐懼的冒着冷汗,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剩下的人都嚇得一顫,隨即便是害怕的低垂着腦袋。
“別覺得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
“他是怎麼知道地址的……”
“不主動承認就是死路一條。”
“這幾天我心情好,你們就真當我不是厲薄欽了?”
話是對着那人說的,可眼神卻是陰狠的盯着古蜀,他從眼底涌出窒息的怒意。
地上的那人害怕的顫抖着,在聽到厲薄欽的話後是止不住的驚恐。
冷薄的光線劃過他陰霾溫怒的面容,他瞥了一眼周邊的手下,下一句話便讓他們愣在原地如墜冰窖,而後不自覺的發抖。
那種眼神,像極了一頭被惹怒的野獸,要將面前的一切都撕碎。
“真是不知死活。”
厲薄欽暗示意味及其強烈的看向古蜀。
面對他的威脅,古蜀一副招惹到底的姿態,高高在上的揚着下頜。
“厲總這幾天的確是變了。”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
“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光線閃爍,莫蘭對上古蜀一副勢在必得的挑釁表情下意識的錯步後退,卻被厲薄欽重新拉回身邊。
他從來都是涼薄高傲的存在,彷彿一切的事情都不能在他冰封的面容上引起一絲波瀾,像如今這副咄咄逼人的氣勢,絕對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激怒。
厲薄欽手臂搭上莫蘭的肩膀,一股力量直接將自己拉扯至他懷裏。
雖然被強制性的卷在他們之間,可莫蘭的氣氛卻與這裏顯得格格不入。
她甚至不理解他們之間一觸即發的逼仄氣氛到底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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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都是灼人難耐的火氣,他語調驟然下降,陰晴不定的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