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認得與言連禾交談的那人,是顧硯禮身邊的保鏢,看起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
可是上次顧硯禮與他見面的時候,明顯不愉快,這麼快關係就這麼好了?
在蘇意然思緒飄散之際,保鏢走了過來,“夫人,先生在裏頭等您。”
蘇意然來不及疑惑顧硯禮怎麼知道她在這邊,就被人引了進去。
她一走進去,就看見顧硯禮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捏着眉心,桌上還有一堆還未來得及整理的文件。
蘇意然目光瞥過桌上的文件,蹲下來,趁着整理之餘,多看了幾眼。
“今天不高興了?”
顧硯禮擡眸,伸手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拉進懷裏,男人溫熱的吐息撲面而來,“想去哪玩,我陪你去。”
“誰要你陪了。”
蘇意然想推開他,還未用力,就發現男人在她身上的力道加重。
兩人的力量懸殊,蘇意然放棄了。
“顧先生工作忙,我哪敢影響您,我一個人就挺好的,不得不說,你這邊的保鏢長得標緻,很合我的眼緣。”
蘇意然笑道,目光落在門口方向,“特別是他……”
蘇意然是真的覺得這邊的人長得帥,可能是國人的面孔看久了,一看到外國人的臉,濃眉大眼,深邃深情,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保鏢長期鍛鍊,身材定然好的……
“蘇意然!”
顧硯禮突然大喊一聲她的名字,將她的思緒打散。
蘇意然聞聲,收回目光,有些心虛的對上男人的慍怒的雙眸,“幹,幹嘛?”
這傢伙吃錯藥了,突然叫這麼大聲?
顧硯禮咬牙切齒,“看得挺起勁,叫你幾遍了,都聽不見是嗎?”
“……”
蘇意然倒吸了一口氣,她確實沒聽見。
“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兇人。”
她試圖解釋,“可能是法國的風水不養我,最近聽力確實不行,我也不是故意裝聽不見的。”
“是嗎?那要不要給你請個醫生治治?”
“那倒不必……”
“蘇意然,你當我很好騙是嗎?”
“不,不敢……”
“你……”
顧硯禮以前覺得蘇意然好色,不足以爲奇,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罷了,只要不過分,也不是大事,但是現在,他只覺得礙眼。
敲門聲驟然響起,蘇意然下意識從顧硯禮腿上起來。
保鏢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先生,喬布斯先生在正廳等您。”
保鏢用的是法語說的。
蘇意然不會說,但是能聽懂個大概。
顧硯禮看着懷裏空蕩蕩的,順着目光望向蘇意然,眸色微深,“在這等我。”
蘇意然看得出對方心情不好,點了點頭,看着他走了出去。
片刻後,傭人送了些點心過來。
蘇意然坐在沙發上,吃着點心,目光卻落在面前的一沓項目資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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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坐在地上,鬼使神差的翻閱着上面的資料。
所謂幹一行精一行,蘇意然對新能源這方面並不感興趣,並未看出任何,翻到最後一頁,一個熟悉的署名映入眼簾。
她瞳孔一震,看着那個十幾年都未提及的名字。
蘇向。
這個名字並不稀奇,同名同姓也很正常,但是字跡騙不了人。
她當時年齡雖小,但這就是爸爸的字跡,她不可能記錯。
只是爸爸的名字爲什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
這個重啓的項目跟爸爸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蘇意然瞥了一眼來電信息,調整好心態,接通。
“冉冉。”
“意意,我跟我哥來法國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隔着電話,蘇意然聽見孟冉那邊很吵,應該還在機場。
“我在……”
蘇意然一下子可說不出盛勒維加莊園的具體位置,她撓了撓腦袋,望向窗外,“我在顧先生這邊,發你的位置過來,我讓人去接你。”
“顧,顧先生?”
孟冉驚呼了一聲,“怪不得你突然來法國,原來如此,那好吧,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明天再去找你。”
“哦對了,你那繼父一家人也過來了,你知道嗎?”
蘇意然聞言,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們一家人做事,怎麼會跟她這個外人說。
“我也是剛知道的,跟我們同一架飛機,看見他們我就膈應,不過最近柳家的勢頭挺足的,八成是攀上顧家的緣故,你那邊注意點,別影響了你跟顧先生的關係。”
蘇意然點頭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她覺得乏的很,沒有再繼續等顧硯禮,直接回去了休息。
蘇意然一覺睡到天黑。
“爸爸……”
睡夢中,蘇意然喃喃低語,額前冒着冷汗,臉色蒼白,愕然驚醒。
蘇意然坐了起來,心緒不寧。
房間內一片漆黑,只剩從窗簾縫隙從擠出來的點點月光。
手機放在牀頭,幾個未接來電,皆是孟冉打過來的。
蘇意然擔心有急事,忙的回撥過去,“冉冉,怎麼了,我剛纔睡着了,沒聽見。”
“意意,剛纔嚇死我了。”
孟冉的話帶着哭腔。
蘇意然瞬間清醒過來,詢問,“怎麼回事?”
“我們在會酒店的途中,突然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場面一度混亂,就差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槍戰?”
“我剛到酒店才聽酒店的工作人員說最近法國已經發生過好幾起暴亂,早知如此,我就不來了,嚇死我了,不過意意,你那邊也要注意安全。”
在蘇意然看來,孟冉一向冷靜,但今天隔着屏幕都能聽出她的害怕,想必是真的嚇壞了。
“我不放心,你發酒店位置過來,我讓人接你和瑾行哥過來。”
孟冉也沒有矯情,趕忙發了定位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落在蘇意然耳中,嚇得她直接將手機扔了出去。
旁邊的牀頭燈亮起,顧硯禮半靠在牀頭。
蘇意然看着顧硯禮,看了許久,心臟在怦怦作響,“你來了怎麼不開燈?”
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你見過誰家夫妻睡覺開着燈的?”
顧硯禮伸手,將人摟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