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顧硯禮擡頭看着蘇意然,看着她通紅的雙眼,心一揪,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輕聲道,“不哭了。”
“我纔沒有哭,別瞎說!”
蘇意然鼓着臉,自己伸手擦乾了眼淚,吸了吸鼻子,“我現在這樣,待會醫生應該看不出來吧,不行,不能讓他們看到,我不疼了,你別讓醫生過來,等會就自己好了。”
“……”
顧硯禮前一秒還滿是心疼,下一秒,臉瞬間就沉了下來,“蘇意然,你就這麼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
蘇意然被人兇,委屈道,“可是這樣好醜!”
“哪醜了,我老婆就是最漂亮的,誰敢說你醜,我第一個不放過。”
顧硯禮嘆了一口氣,輕聲道。
蘇意然咬着脣,“好吧。”
陳列速度快,醫生很快就來了。
醫生給傷口消了毒,擦了藥膏,“沒什麼大問題,注意衛生,按時擦藥,不出一個星期就好了。”
“多謝。”
顧硯禮輕聲道,瞥了一眼低着頭看着傷口的蘇意然,問醫生,“這傷口會不會留疤?”
此話一出,蘇意然下意識的看向醫生。
醫生不是平常用的家庭醫生,先是愣了一下,才說道,“按理說傷得不是很嚴重,不會留疤,即便是留疤,現在醫療發展迅速,祛疤的方法很多,顧先生不用擔心。”
“……”
顧硯禮聽出了醫生意思,板着臉,微微頷首。
“醫院,我送您出去。”
陳列趕忙將人送走。
醫生離開後,顧硯禮看着蘇意然,見她沒心沒肺的玩着手機,“我都讓醫生誤會是注重皮相的男人,你不有點表示?”
“男人不都是這樣,阿硯敢說,之前就沒看上我這副氣囊?”
蘇意然撇撇嘴。
“……”
如果不是看她身上有傷,顧硯禮真想……
“沒良心的傢伙!”
他只不過是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她還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生氣啦?”
蘇意然放下手機,伸手朝他勾了勾手,然後握着他的領帶,將人拉了過來,給了他一個吻。
“先生……”
與此同時,陳列正好敲門進來,看見這一幕,腦幹差點乾燒,神情慌亂,“不好意思,我……先出去……”
蘇意然被突然進來的陳列嚇得腦子短路,第一時間推開顧硯禮。
她的臉,紅了起來。
顧硯禮輕笑一聲,淡聲道,“什麼事?”
“沒,我……”
陳列已經腦子短路了,緩了一會,才組織好語言,“先生,律師來了。”
律師?
蘇意然聽到這兩個字,心裏咯噔了一下,眉頭一緊。
上次顧硯禮讓律師過來,籤的是結婚協議,當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被人牽着鼻子走,這次律師,指定沒什麼好事!
還是同一個律師!
蘇意然看着陳列帶進來的律師,倒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顧硯禮看。
顧硯禮坐在蘇意然身邊,輕聲道,“開始吧。”
“好的。”
律師從文件袋中掏出一沓資料,放在蘇意然面前,“夫人,這些是先生名下所有的資產,房產、股票……如果沒有問題,您在最後一頁籤個名字,聽聞您有一家畫廊,這是先生名下所有的畫廊,您可以看看。”
畫廊?
蘇意然聽得一愣一愣的,接過律師遞過來的資料,封面大大的“轉讓”二字映入眼簾,看着上頭幾個熟悉的畫廊名字,倒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顧硯禮身上。
之前畫廊承辦活動,邀請了好幾個知名的畫家,活動開始前,個個都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活動當天,集體爽約,跑去了另一個畫廊。
而跟她作對的畫廊主人就是顧硯禮!
好傢伙!
“顧先生……”
蘇意然將畫廊的資料懟到顧硯禮的臉上,“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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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瞥了一眼畫廊,挑眉,“夫人想問什麼?”
“還裝呢!”
蘇意然咬牙切齒,如果不是顧及有外人在,真想給他一拳。
“顧硯禮,你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要是那次活動能成功舉辦,畫廊的名聲大噪,此刻她就是鼎鼎大名畫廊的主人了!
就是因爲他!
顧硯禮臉上含着笑,將資料翻到最後一頁,將筆塞進她的手裏,“簽了字,我們就回家了,阿睿還在家裏等我們回去吃飯。”
蘇意然握着簽字筆,對上顧硯禮的目光,“爲什麼要給我籤這些?”
“先生,夫人,我先去接個電話。”
律師識趣的離開辦公室,給他們留兩人的空間。
顧硯禮深看着她,“我記得夫人之前說過,想嫁給我,是圖我的錢,我的臉,現在給你個證明自己話真實性的機會。”
“你在激我。”
蘇意然撇撇嘴,放下筆,“誰人不知顧先生手段高明,怕是我前一秒剛簽了字,後一秒就被顧先生算計了,怎麼死都不知道。”
畢竟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即便有,那也是披着餡餅外衣的炸彈,不然怎麼會落到她頭上。
“那意意願不願意賭一把?”
顧硯禮俯身,單手扣着她的腦袋,兩人咫尺相望,男人勾了勾脣,低頭奪了她的呼吸。
蘇意然被吻的面紅耳赤,低頭喘着氣,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後面是怎麼被顧硯禮哄着簽了字。
晚上。
臨睡前,顧硯禮給蘇意然膝蓋上了藥。
“這麼醜,也不知道以後影不影響我找弟弟玩。”
蘇意然撇撇嘴,“到時候他們嫌棄我可就不好了。”
顧硯禮上了藥,聞言,瞧了一眼她,“夫人眼光挺長選的,還想着以後的事了?”
“那是!”
蘇意然笑道,“我要用你的錢養男人,你說養幾個合適,一個兩個肯定不夠,五六個吧,阿硯你覺得會不會太少了?”
“……”
顧硯禮伸手捏着她的臉,將人抱在懷裏,“你是不是嫌我活太久,希望我早點死了,這樣我就沒辦法影響你找其他男人了,整天想方設法氣我?”
“你不也沒生氣嗎,我以爲你大度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