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意?”
耳邊的聲音響起,喚回了蘇意然的思緒。
柳母好似地看着她,“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一段回憶下,情緒入的太深,蘇意然深吸了吸鼻子,“我在想,您上次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定期複查?”
“看來還是我的寶貝女兒最關心我。”柳母笑道,“我沒事了,醫生說我傷的不是很嚴重,放心吧,現在都好了。”
蘇意然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我還是看看吧,我……”
“不用。”
柳母拒絕,緊隨着外頭有人敲門,傭人的聲音傳來,“夫人,顧先生來了。”
“顧先生?”
柳母聽到這話,呆了一下,對上蘇意然的目光,“看來顧先生是來找你的,我們一塊下去,別讓顧先生等久了。”
蘇意然勾脣,笑了笑,正準備起身,桌上的水杯灑落在她衣服上。
“呀……”
柳母皺眉驚呼了一聲,“沒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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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蘇意然擺擺手,看着溼透了的衣服,“顧先生有潔癖,待會看到我這樣,又該不高興了,您先下去,我先收拾一下。”
“也好。”
柳母不置可否。
得罪顧先生,整個柳家都不好受。
“收拾好趕緊下來。”
“好。”
蘇意然應聲,看着匆匆離開房間的背影,臉上的笑沉了下去,起身走到外頭,聽着樓下的交談聲,小心翼翼進了另一個房間。
她將目光落在了房間衣櫃下,最裏面的保險櫃中。
保險櫃是指紋識別,但也有備用鑰匙,她從兜裏掏出備用鑰匙,打開之際,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纔打開保險櫃門。
保險櫃中,除了半櫃子的黃金手鐲現金,就是一沓資料。
她將資料略略看了一遍,都是柳氏的機密文件,最底下,還有一張名片。
紙張有些發黃,怕是年份不短。
“意意……”
蘇意然握着名片,外頭突然傳來聲音,她來不着急細想,拍了個照片後,匆匆溜了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很快被敲響。
“意意,衣服換好了嗎?”
蘇意然趕忙從衣櫃中拿出一件乾淨的衣服。
“媽媽進去了。”
伴隨着門把手扭動,蘇意然的心提到嗓子眼,她換上衣服,搶在她進來之前開門出去,“換好了,媽媽。”
“換好就行……”
柳母重新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眉頭皺了起來,“這件衣服是前幾年的樣式,都洗褪色了,趕緊去換一件。”
蘇意然解釋,“媽媽,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件能穿的衣服了。”
她在柳家沒有私人空間,包括房間,但凡柳嬌嬌不高興,她都喜歡進她的房間嚯嚯她的東西,其他衣服都被剪成破抹布,除了這件。
八成是在角落裏,漏剪了。
柳母臉色一僵,對上她的目光,能猜出個大概,收回視線,“先下去吧,別讓顧先生久等了。”
顧家和柳家權勢地位擺着,顧硯禮倚坐在沙發上,面色淡淡,雙眸緊閉,緊抿着脣,臉上帶着倦意,即便就坐着不說話,周遭充斥着上位者的壓迫感。
柳父恭敬的站在邊上,目光小心翼翼地看着沙發上的男人,額頭冷汗直冒,大氣不敢喘一下。
剛剛就說了一句話,顧硯禮輕輕擡眸,目光如深淵般寒冷,不悅的瞥了一眼他,他背後就溼透了。
特別是顧硯禮帶來的保鏢,個個面無表情,高大,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將他捏死。
蘇意然一下樓,看見客廳裏的陣仗,也是愣了兩秒。
雖說顧硯禮每次出行身後都會跟着保鏢,但也是遠遠跟着。
她還是第一次在國內看顧硯禮這麼強勢。
顧硯禮睜眼,側眸瞥見下樓的女人,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起身,“忙完了?”
蘇意然點頭。
“回家了。”
顧硯禮牽着蘇意然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顧先生,稍等一下。”
被嚇得腿軟的柳父突然出聲,“昨天的事是她們姐妹兩人鬧着玩的,顧先生未免做的太重了些,將嬌嬌嚇得都下不了牀了。”
此話一出,倒讓蘇意然挑了挑眉。
她料到他們會拿這件事來說,沒想到他們當着正主的面說的這麼直白。
顧硯禮沒有說話,柳父將目光落在蘇意然身上,“意然,那是你妹妹,你說句話啊。”
“是……”
蘇意然反握着顧硯禮的手,咬着脣,委屈地看着他,“顧先生,那是我妹妹。”
顧硯禮垂眸,對上蘇意然的目光,冷聲道,“你也覺得重了?”
蘇意然點頭,握着男人的手加重,“是,嬌嬌妹妹從小都是被媽媽和柳叔叔捧在手心裏長大的,突然經歷這一遭,現在還躺牀上,老可憐了。”
顧硯禮眉頭緊蹙,甩開她的手,空氣驟然下降了幾個度。
“你在教我做事嗎,給你五分鐘,收拾好你家這點破事,否則,好自爲之。”
話音剛落,男人轉身離開了,保鏢緊隨其後,客廳中,瞬間空蕩蕩的。
蘇意然望着他的背影,一滴淚從眼角流了出來,轉身看着兩人,“媽媽,柳叔叔,我並非不想替嬌嬌妹妹說情,您們也看到了,顧先生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我也是沒有辦法。”
“這……”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一幕顯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柳母出聲,“意意,你跟顧先生,你們……”
“就你們看到這樣,我在他面前,沒有任何說話的餘地。”
蘇意然說着話,淚眼嘩嘩流了下來,“我倒是羨慕嬌嬌妹妹,顧少對她這麼好,等嫁過去,日子一定很好,如果沒有發生前段時間那些事,嫁給顧少的人就是我。”
柳父臉色一僵,看了一眼時間,趕忙催促,“意然啊,顧先生脾氣不好,平時你就順着他一些,趕緊出去,別讓他等久了,不然又該不高興了。”
蘇意然猶豫地看着他,“可是柳叔叔,嬌嬌這事……”
柳父擺擺手,“這事我自有打算,你就別管了。”
“好吧,也是我做姐姐的不中用,幫不了嬌嬌妹妹,我先出去了。”
蘇意然爲難的嘆了一口氣,不捨的離開柳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