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希看着蘇意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反正他們又不會拿你怎麼樣,求求了。”
“你還真是……”
不管她死活。
他們自然管不了她,但是顧硯禮要是知道她吃這麼多上火的東西,又得在她耳邊巴巴說個不停。
聽得她腦殼疼。
“遇上你,算我倒了八輩子黴了。”
王澤深的人帶了資深骨科專家給王妍希檢查,蘇意然在病房外面等着。
“是你!”
蘇意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面前突然被一道陰影擋住了光線。
她擡頭,看見了來人。
還有她身邊男人。
奈琳挽着費德里的手,“費德里先生,就是她,在片場欺負我,她欺負我,就是不給您面子,您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蘇意然看着面前的兩人,垂眸俯身看着奈琳,點了點頭,“這巴掌印消了,果真是臉皮厚啊,打得我手都痛了。”
奈琳想起那一巴掌,火氣就大,“費德里先生,您可得爲我做主。”
“費德里先生,您可得爲我做主——”
蘇意然學奈琳說話的語氣,學的她雞皮疙瘩掉一地,“咱們能不能好好說話,你不噁心,我都覺得噁心!”
費德里笑了出聲。
“顧夫人不潑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
蘇意然白了一眼他。
被一個陌生男人誇“可愛”,之前還被他出言不遜,想想手就癢。
“費德里先生,辣椒水的滋味如何,看來是不長記性!”
費德里揚脣,“相當不錯。”
“……”
神經病!
奈琳看着這兩人,軟着聲音,“費德里先生,你們認識?”
費德里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目光落在蘇意然身上,“還很熟。”
“……”
蘇意然扯了扯嘴角,“費德里先生臉皮可真厚。”
“多謝誇獎。”
“……”
奈琳意識到這兩人不對勁,趕忙說道,“費德里先生,我的腳好疼,您能不能抱我一下。”
費德里似是沒聽見,目光盡數落在蘇意然身上。
“意然小姐。”
費德里直接換了稱呼,“聽聞意然小姐開了一家畫廊,正好我對這方面感興趣,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有機會一塊交流交流?”
交流?
蘇意然輕笑了一聲,“費德里先生,你女朋友不舒服,在跟你說話呢。”
“費德里先生……”
奈琳抓着對方的手,“我朋友有一家畫廊,要是您喜歡,我陪您去看看。”
“喏,有現成的,我就不擾你們了。”
蘇意然擺擺手,轉身離開。
“意然小姐。”
費德里下意識想攔住她,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着來電信息,不悅的皺眉,“什麼事!”
對方說了兩句,費德里掛了電話,甩開身上的女人。
“費德里先生,您……”
“我還有事,自己去看醫生。”
費德里跨步離開,剛走兩步,似是想到什麼,停下腳步走向蘇意然,“顧硯禮這種人可比我複雜多了,我的提議好好考慮一下,我等你!”
對方離開了。
蘇意然望着他的背影,冷了一聲,“莫名其妙。”
奈琳臉色很難看,瞪看着蘇意然。
“看什麼看?”
“你同費德里先生什麼關係?”
“你想讓我跟他有什麼關係?”
蘇意然輕笑,“奈琳小姐,連一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嗎?”
“你別高興的太早,你對費德里先生來說不過是新鮮玩意兒,過兩天就膩了,連我都不如。”
“是嗎?”
蘇意然好心提醒,“糾正一下,以後在外頭,請叫我‘顧夫人’。”
奈琳聞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結婚了?哪個顧夫人?”
蘇意然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擡頭看見專家們從病房出來,她走了進去。
“喂,你——”
奈琳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正準備追上去,凶神惡煞的保鏢將人攔了下來。
他們板着臉,不說話,光是站在那裏,宛如一堵牆,堅不可摧,寒氣逼人,讓人發顫。
奈琳吃癟的轉身離開。
另一邊。
地下娛樂城。
包廂內,一個男人跪在地上,身上遍體鱗傷,戰戰兢兢的,不敢作聲。
顧硯禮坐在主位上,目光冷淡,擡眸間,眼眸深邃不見底,“費德里先生,這人,不解釋一下?”
費德里坐在一旁,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收回視線,“這人我不認識,顧先生想讓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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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顧硯禮握着酒杯,輕輕晃動,紅酒在杯中晃盪。
地上的男人將目光落在費德里身上,“費德里先生,那錢我不要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他是愛錢,但是他更要命。
沒有命,要錢有什麼用!
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跟盛勒維加莊園有關,給他多少錢都不可能去得罪顧家啊。
費德里嘴角上揚,金色的眼眸瞥過面前的男人,勾脣上揚,“空口白話而已,這種事見多了,顧先生該不會連這鬼話也信吧?”
顧硯禮握着酒杯,悠悠抿了一口,“看來費德里先生在這一帶的威懾力不行,誰都能來咬一口。”
話音落下,男人輕輕擡手,地上的男人一陣哀嚎聲盪漾在包廂中。
他放下酒杯,從沙發上起身,眸光劃過費德里,“費德里先生,我夫人還在家裏等我,再會。”
費德里眉頭緊皺,突然輕笑了一聲,“意然小姐應該不知道顧先生在私下做什麼勾當吧?”
顧硯禮腳步一停。
費德里起身,“要是讓意然小姐知道跟自己日夜相處的男人有另外的一面,您覺得會如何?”
“我與我夫人關係如何,還輪不到費德里先生操心,費德里先生還是好好管教管教自己手下的人,一羣散兵,也配跟查爾斯鬥?”
顧硯禮轉身離開。
“你——”
費德里最大的敵人是查爾斯,誰人不知他們兩人向來不睦,每次見面不是腥風血雨,顧硯禮居然敢嘲諷他!
“滾蛋!”
費德里拿過酒杯,砸過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沒用的東西,吊着一口氣的男人都對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