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顧硯禮神情淡然，“怎麼突然有興趣去關心他的事了？”
“我碰上了柳嬌嬌了，渾身是傷，是被打的。”
蘇意然說道，“我之前跟他認識，根本就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精神方面的問題，怎麼突然變成這樣，這麼嚴重，甚至還家暴？”
“夫人是忘記了柳家對你做了什麼了，現在關心起他們的女兒了？”
“一碼歸一碼，柳嬌嬌是可惡，柳家夫婦是可恨，但是柳嬌嬌當年也不過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我們總不能把所有的罪過都丟給一個孩子吧？”
蘇意然說着，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有些後怕，如果不是柳嬌嬌，被家暴的人就是我，我……”
“沒有如果，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聽話，別多想。”
顧硯禮看着她這副模樣，心疼的將人抱在懷裏，輕輕拍着她的後背，“顧承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小時候並不明顯，醫生有提醒過他父母，但是她父母並沒有放在心上，要是從小干預，情況或許沒有現在這麼糟糕。
像我們這種家庭，要是家裏面真出了一個精神病，定會傳的沸沸揚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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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然皺眉，反駁，“但那也不是藉口，一個孩子的健康難道還不如一個名聲嗎？”
“說話就說話，彆着急上火，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現在時候不早了，該休息了，不要熬夜，懂嗎？”
男人將蘇意然放進被窩裏面，幫她蓋好被子。
“你還要忙啊？”
蘇意然下意識抓着他的手，“很晚了。”
“不忙。”
顧硯禮搖頭，“洗個澡，你先睡。”
“那你早點回來。”
“好。”
……
自從賀睿回到他父母那邊後，顧家莊園變得空空蕩蕩的，顧硯禮整天忙得厲害，也沒人跟蘇意然說話。
偶爾跟顧敬說上幾句，他的話句句闆闆正正，實在沒意思。
她只能跑去畫廊了。
孟冉手頭上的工作也多，實在沒空搭理她。
她整天在她面前瞎晃悠。
“我的祖宗啊，你就坐下好不好，我手上一堆事。”
孟冉看着桌上的一堆資料，就頭疼的厲害。
“孟大小姐，要勞逸結合，你看我來了這麼久，你也不陪我聊聊天。”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辦畫廊的時候，我出錢，你管理，大大小小的事不用我操心，結果現在呢，你懷孕了，我可不敢使喚你，不然某人不得把我孟家掀了！”
孟冉說着，看着資料，越看越煩躁，索性丟到一旁，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不過你懷孕的事，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跟我說，這麼多年的關係，真是白瞎了！”
“太突然了，再加上那段時間比較忙，我沒來得及說。”
“怎麼，這孩子在意料之外，你目前還不想要？”
“別說這麼大聲！”
蘇意然看了一眼外頭的顧敬，“這話可不能落到他耳中，不然又得噼裏啪啦說一堆，聽着實在是煩人。”
孟冉壓低聲音，“真不想要啊？”
“說不上。”
蘇意然輕聲道，“之前想着順其自然便好，但是真的懷上的時候，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總覺得自己還小，自己都還只是一個孩子，肚子裏面卻有一個小孩子，多少有些接受不了……冉冉，我這麼想，是不是很自私？”
“什麼自私不自私的，人，首先爲自己，再爲他人，以前接受不了，那現在呢？”
“現在……也還好吧，可能是月份還小，沒什麼感覺。”
“慢慢來，不過話說回來，你希望這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吧，我喜歡女孩。”
“女孩子可愛乖巧，我也喜歡女孩。”
孟冉說着，想起一件正事，“海市有場公益活動，兩個月之前定下來的，推不掉，原本計劃我過去走一趟的，但是現在實在抽不開身。”
“沒事，我去吧，這幾天悶的厲害，正好出去逛逛。”
“那顧先生那邊……”
“他這幾天出差，可管不到我。”
“那你要注意身體啊。”
“一定。”
蘇意然點頭。
蘇意然先斬後奏的這一招運用得爐火純青，等顧硯禮知道後，她人都到海市了。
天高皇帝遠，頂多被說上兩句，不痛不癢的。
口頭上答應不會再犯，轉頭就拋之腦後，該如何就如何。
下次還敢。
“夫人，您這樣，不妥吧？”
顧敬猶豫了一句，終於再回到下榻的酒店的時候，憋不住問了出來。
“先生是擔心您的身體，特別是您現在還懷着孕，不適合勞累。”
“難不成一懷孕就得每天躺在牀上，雙腳不着地？”
蘇意然撇撇嘴，“醫生是讓我好好休息，但是我也有工作，我也要去工作啊。”
顧敬反問，“那您不是先生的私人祕書嗎？”
“……”
對啊。
她還有一個身份，顧硯禮的祕書。
顧敬不提這茬，她完全忘記了。
“馬上就不是了！”
之前答應做顧硯禮的祕書，是想查清楚言連禾的真實身份。
不對，現在應該是唐衍澤。
唐家在海市，那不出意外，顏苑也在這邊。
偏巧不巧，這家酒店就是唐家名下。
蘇意然大半夜碰見顏苑，才知道的。
公益活動是在第二天，蘇意然回到酒店後，吃了點東西便休息了，但是夜深，又餓了，就跑出去找吃的。
結果，回來的時候突然停電了。
她從一樓爬上了十樓？
一回來，就看見一個身影外加低低的路哭聲。
即便人再相信科學，這個時候想得更多的還是鬼怪。
哭得這麼慘，甚至可能是冤魂。
“什麼人裝神弄鬼的！”
蘇意然拔腿就想跑，與此同時，突然來電，看見了面前神情恍惚的顏苑。
“顏苑？”
蘇意然顯先是一愣，“你……”
“意然姐。”
顏苑聽見熟悉的聲音，擡眸，鼻尖不由得酸澀起來，看着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怎麼了，先回我房間。”
蘇意然看着她這副模樣，眉頭一緊，將人扶起來。
回到房間後，她給顏苑倒了一杯水，“嗓子都啞了，喝點水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