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月下午沒有戲份,傅蘭琛怎麼還不走?
林致納悶,導致整個人又開始無法專注。
因爲角色設定是個武林高手,輕功一流,所以,她在下午吊威亞那場戲,差點出意外從十米高的半空摔下去。
當時,整個劇組都捏了把汗,幸好威亞繩索臨時卡住,算是救了她一命。
林致當時嚇壞了,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被救下來,送去醫院,她整個人還處於呆滯狀態。
醫生檢查身體無大礙,便讓她回去休息。但是大衛堅持要她住院,說是要觀察觀察。
林致住進普通病房,傅蘭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當晚,他來了醫院,輕車熟路地找去病房,只是推門的時候,裏面的情景令他有些失望。
林致坐着靠着牀頭,一男人正坐在牀邊端着吃的往她嘴裏喂,兩人還有說有笑。
這一幕,像極了戀愛中的男女。
傅蘭琛手裏拎着東西,定在那裏,渾身被濃重的陰霾籠罩。
林致目光投過來,原本帶笑的臉,漸漸僵住。
大衛非要她把碗裏的最後一口湯喝掉,遞到嘴邊被林致擡手抵開。
順着她的目光,大衛看到門邊站着的傅蘭琛,還沒意識到危險氣息。
“我連我媽都沒餵過,你是第一個。”
他起身,將碗筷收拾到袋子裏,“我先回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致已經開始坐立不安,眼睛更是在空中亂瞟。
大衛見她不應,這才注意到病房內還有一人。
“傅總,你來探望……”
大衛不知什麼時候見過傅蘭琛,說話的時候,轉身看了看病牀上的林致。
傅蘭琛那張臉陰沉冷漠,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林致怕傷及無辜,只好開口,“大衛,你先回去。”
隨之,望向傅蘭琛。
她不知道他來幹什麼,又怎麼會這麼清楚自己住哪個病房。
大衛走後,他將病房的門關上,一步步走近來。
“看來這些年,你過得不錯。”
林致擰眉,轉開視線。
她懶得接話,更不想跟他再扯上什麼關係。
傅蘭琛站在牀邊,停了會兒,掃了一眼病房的環境,“怎麼沒去高護病房?”
“沒什麼大礙。”
林致斂着眸,語氣乾脆利落。
傅蘭琛對她現在的性子十分的不滿意,可他又不是她的誰,更不能像那三年對她約束。
“林致,……”
突然,他的態度軟了幾分。
林致擡頭,卻見他欲言又止。
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猶豫不定。
空氣中莫名透着一絲壓抑,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林致在輸液,醫生說她有點貧血。
只要這瓶輸完,她就辦出院。
擡頭看了一眼,這是最後一瓶,已經消耗大半。
傅蘭琛瞧她看輸液瓶,猜透她的心思,“今天是不是就能出院?”
林致本不想搭理,一想到弄丟了他送的項鍊,又覺得很是歉疚。
“嗯。”
她輕聲應着。
傅蘭琛將手裏拎着的東西放到牀邊的櫃子上,轉而走到窗前,留她一個挺拔背影。
林致看了他,又扭頭看向櫃子,精緻的包裝袋裏,放着的好像是吃的。
寂靜的病房內,兩人就這麼僵持着,誰都沒有再先出聲。
林致無聊,靠着枕頭刷手機。
白天她吊威亞出事的視頻,上了熱搜。
底下評論清一色地陰陽怪氣,她也懶得看。退去,刷着別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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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窗前的傅蘭琛,他的手機時不時震動,隔着衣服布料十分清晰。
“我送你的東西,收到了吧?”
他突然轉身,林致忙收了目光,“收,收到了。”
但她不敢要,甚至於再多說一句都沒勇氣。
果然,拿別人手短,吃別人嘴軟!
見她垂着腦袋,傅蘭琛陰鬱的臉色終於有所好轉。
輸液結束,林致辦理出院。
此時,晚上接近十點。
“我其實可以打車。”
走出醫院,她跟在他後面小聲說。
傅蘭琛停住腳,等她跟上來,直接拉着人走向他的車。
林致心口像壓着一塊石頭,坐在他的車內,忐忑不安。
一個盛妍,一個Sarah,哪一個都是定時炸彈。
“我沒吃晚飯。”
傅蘭琛自顧說。
林致在副駕,餘光瞥他,“醫生要我多休息,我得先回酒店。”
傅蘭琛被她爛藉口氣笑,“陪我吃個飯,不會少你兩塊肉。”
林致堅持,“那你可以讓汪明月陪你吃。”
傅蘭琛側目,狹長的眸色黑漆似寒潭。
沒了笑,他挺不好相處。
車速忽然加快,一連超了好幾輛車。
林致下意識抓緊扶手,心也提到嗓子眼。
傅蘭琛反而一臉戲謔:“這幾年,在M國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林致目視正前方,精神高度集中。
終於到路口的紅燈,以爲會停下來,誰知,車子忽然左轉,行駛到另一條街。
她第一次來橫城,對此極爲陌生。
傅蘭琛現在要是丟她到路邊,估計她不打車都摸不回酒店。
“你要到哪兒吃飯?”
林致妥協。
車速慢下來,他沒回應。
車子往前並沒有駛太遠,便在一家酒店外的馬路邊停下。
林致透過車窗環顧一圈,有些警惕,“能不能換個地方?”
傅蘭琛已經下車,點了一根香菸。
“我住這兒。”
“你不是要吃飯嗎?”
“到房間吃。”
林致從回國,頻繁上熱搜,她已經怕了。如果今晚再被偷拍,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傅蘭琛,等《君挽月》殺青後,我請你吃飯。但是今晚真的不行。”
她坐在副駕,就是不打算下車。
傅蘭琛單手撐着駕駛室的車門,繼續吞雲吐霧。
僵持半天,林致有點頭疼。
她明天一早有文戲,晚睡真的沒精神。
傅蘭琛一支菸盡,丟在地上用腳踩滅,闊步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這邊。
當他拉開車門,林致驚恐地望着他。
那一剎那,傅蘭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她爲何會有這種眼神?
三年,她在他身邊,日日與他耳鬢廝磨、同牀共枕,竟然沒有動過心!
“傅總,我……”
“你走吧。”
林致話沒說完,被他冷聲打斷。
她鬆了口氣,趕緊下了車。
之後的數日裏,林致沒再在劇組見過傅蘭琛的身影。直至,劇組再一次轉場,恰逢,她參加一個娛樂節目錄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