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腸癌？”
查爾斯將檢查報告扔到柳眉身上，“柳眉，別以爲弄一份假的檢查報告就能讓我心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即便你下一秒就會死，我也不會放過你。”
柳眉聽着查爾斯的話，目光慢慢從天花板中移開，落在他的身上，只是輕笑。
假的檢查報告？
全程都是他的人盯着做的檢查，她是有通天的本事，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份假的報告出來。
“你笑什麼？”
查爾斯眉頭緊皺。
“笑你傻啊。”
柳眉拿起身上的檢查報告，看着上面的檢查結果，比上次嚴重了不少。
她將報告一張張放好，揚脣，“確實是假的，怎麼，你相信了？”
查爾斯眸色一深，盯着她看了許久。
“不過你心還真狠，我跟你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你居然，沒有一點難受？”
“……假的，我爲什麼會難受？”
查爾斯眉頭緊皺，下一秒，手下來報，“先生，顧硯禮的夫人來了。”
柳眉聞言，眸色微動。
“不見，將人趕走！”
“我想見。”
柳眉看着查爾斯，從牀上起身，突然拉着查爾斯的手，“阿斯，我好久沒見過外人了，能不能讓我跟她說說話啊。”
阿斯……
查爾斯聽着這個稱呼。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她這樣叫他了。
他的臉色一動，輕聲說了一句“讓她進來”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謝謝阿斯。”
柳眉臉上露出笑容，看着人離開，低頭看着手上的報告，小心翼翼放到桌上。
蘇意然走進病房，看着病牀上的人，震驚了好一會。
人是肉眼可見得消瘦了不少。
比上次見她，瘦了整整一圈。
柳眉看着她驚訝的模樣，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顧夫人，請坐。”
蘇意然緩緩回過神來，坐了下來，“查爾斯虐待你了？”
“你怎麼來了？”
柳眉自動忽略她的問題，問道。
“我……”
蘇意然緊咬着脣，有些話，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怎麼了？”
柳眉看着她這副模樣，“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你昨晚救了一個人，她讓我來看看你。”
蘇意然輕聲道，“你怎麼會來醫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
柳眉搖頭。
昨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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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已經知道她說的是誰。
“原來你跟那個人認識啊。”
柳眉淺笑，“她怎麼樣了，昨晚她很虛弱，後面查爾斯沒對她怎麼樣吧？”
“放心，她很好，你呢，後面查爾斯有沒有爲難你？”
“我也很好，他……即便沒有那個女人的事，他也不會讓我好過的，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那個女人跟查爾斯有什麼恩怨，他爲什麼要抓她？”
“……”
蘇意然緊抿着脣，看着她，欲言又止。
“跟我有關？”
柳眉問。
“就是……凌霧手上有個U盤……裏面的內容是關於你的……我不知道……”
此話一出，柳眉臉色一白，約莫猜出來裏面的內容了。
“你放心，那裏面的東西沒有流出來，如果你想要回去，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不用。”
柳眉搖搖頭，“你知道那些視頻是誰拍的嗎？”
“……”
蘇意然能猜出一個人。
“查爾斯，所有的視頻都跟他有關。”
柳眉說着說着，就笑了，“他剛開始還拿那些視頻威脅我，可是後來，他沒有，我還以爲他良心發現，結果是丟了哈哈哈……我說他費這麼大的力氣對付一個女人做什麼，原來是這樣。”
用那些視頻，羞辱她！
“當時我爸爸生病，我沒有辦法，做了各種糟蹋自己的事去換錢，不得不說，還是這樣來錢快。”
柳眉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啊，我當時也看不起我自己，但是現在，覺得也就這樣……像我這樣的人，就不配有什麼好日子過。”
蘇意然聽着她的話，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如果你想離開……”
“不。”
柳眉打斷她的話，擡眸間，目光落在病房門的玻璃，目光同外頭的查爾斯對上，“我已經沒有家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裏，在外面，或許哪天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你才二十多歲，說什麼死不死的，你難道不知道有些話是說不得的？”
“搞得好像不說，就不會死了一樣？”
柳眉收回目光，“那個U盤你自己處理吧，公之於衆也好，銷燬也罷，都無所謂，或者你可以直接交給查爾斯……”
蘇意然看得出她的狀態不對，深吸了一口氣，垂眸間，目光落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
她拿過桌上的紙張，看着上面的內容，眉頭緊鎖，“直腸癌，晚期？”
“是。”
柳眉點頭，“所以名聲什麼的，對我來說，一文不值，這視頻放出去，即便會議論一段時間，但是這段時間過去了，誰又會記得我是誰？”
“柳眉……”
“今天很感謝你能來看我，還聽我說了這麼多，真的很感謝你。”
柳眉說着，臉色控制不住的一白，她緊緊抓着被子，說道，“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回去吧。”
“你不舒服？我去幫你叫醫生。”
蘇意然看出她的異樣，起身就要去找醫生，被她攔住了，“我沒事，你回去吧，我都多大個人了，不舒服我會自己叫醫生的，放心吧。”
蘇意然拗不過她，只能離開了。
柳眉望着她的背影，痛苦的捂着肚子整個人蜷縮在牀上。
她再次聽見開門聲，緊咬牙關，閉上雙眼。
她感受到一雙目光盯着她許久，許久之後，拿走桌上的東西后，轉身離開了。
柳眉睜開雙眼，望着空蕩的桌子，輕笑了出聲。
第二天檢查結果出來。
柳眉懷孕了。
查爾斯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懷孕了。”
“我聽到了。”
柳眉笑看着他。
“我的孩子？”
查爾斯略顯手足無措。
“誰知道呢。”
柳眉眼角彎彎，說道，“阿斯很喜歡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