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短短的一句話,四個字,給了查爾斯當頭一棒,“你什麼意思?不是我的孩子,還可能是誰的孩子?”
“阿斯這麼激動做什麼?”
柳眉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以前的事,你都忘記了?早知道昨天就該讓顧夫人將視頻留下來的,好讓我找找孩子的爸爸是哪個。”
“……”
查爾斯臉色難看至極,“這孩子不能要!”
“放心,即便想要,也生不下來。”
柳眉臉上的笑意更甚,“阿斯,你要是喜歡孩子,你可以下輩子再要,你這輩子,不適合要孩子,你會遭報應,你的孩子同樣會遭報應的,你會害了他的哈哈哈……”
她笑着笑着,捂着肚子,痛得倒吸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
查爾斯下意識的握着她的肩膀,“醫生,醫生!”
“不用叫醫生。”
柳眉握着他的手,“阿斯,我想去看看我爸爸,可以嗎?”
查爾斯眉頭緊皺,想要抽出手,卻被她抓得更緊了。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院,等你好了之後,再帶你去。”
“可是我想現在去……”
柳眉可憐兮兮地看着查爾斯,“阿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爸爸,但是自從他去世之後,我就沒去看過他,我就只想看看他,可以嗎?”
“都說了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出去,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療,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好嗎?”
“真的嗎?”
柳眉輕聲道,“我想去哪裏,都可以嗎?”
查爾斯點頭,“真的,想去哪,都可以。”
“真好。”
柳眉緊咬着脣,臉色蒼白,“你真好,阿斯……”
話音剛落下,她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柳眉,柳眉……醫生,快叫醫生……”
……
接下來半個月,柳眉每天都要做各種治療,平時她就喜歡在陽臺曬曬太陽。
可是接連幾天,都是雨天。
“怎麼開窗了,醫生說不能受涼。”
查爾來回來,看見躺椅上的身影,走過去將毯子蓋到她身上,轉身去關上窗戶。
“阿斯。”
柳眉擡眸看着他,“我好奇當初你讓人開車撞我爸爸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什麼?”
此話一出,男人的背影一僵。
他似是什麼都沒聽見,“晚上想吃什麼,我讓人準備。”
“當時我爸爸被撞得雙腿骨折,進過ICU五六次,最終還是沒挺過去……阿斯,你說,雙腿骨折有多痛啊?”
“……”
查爾斯緊抿着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剛纔看到一家面館,以前你常去吃,我現在給你去打包一份回來。”
他落荒而逃。
柳眉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揚。
……
京都。
顧家莊園。
“安安,看看這是誰呀。”
蘇意然拿着玩具在逗安安,“這是外公,這是安安的外公哦。”
“安安……”
蘇父抱着安安,“安安又長大了哦。”
蘇父這段時間都在京都,有事沒事都會來陪安安玩,只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顧硯禮。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只是蘇意然實在想不明白,通過這麼久的相處,爸爸依舊對他的意見很大。
顧硯禮到底在爸爸心裏是個什麼印象?
她不敢問,問了他又該跟她急了。
與此同時,顧敬從外面走進來,遠遠的將目光落在蘇意然身上。
蘇意然看到他了,悄聲走了出去,“發生什麼事了?”
“柳眉小姐去世了。”
顧敬低聲道,“是自殺。”
蘇意然聞言,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當時她看到柳眉的檢查報告和她的狀態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沒想到這一天到的這麼快。
“我們的人傳來消息,她走的時候,已經懷孕了。”
“……”
蘇意然沉默着,倒吸了一口氣,“那她的後事怎麼處理?”
“人被查爾斯帶回去,人走的時候,鬧得挺大的。”
“神經病!”
蘇意然忍不住罵了一聲,“人好好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就知道珍惜了?簡直是腦子有問題,我們的人過去一趟,讓柳眉入土爲安。”
“好的。”
顧敬聽聲,轉身離開。
攤上查爾斯這種人,也是柳眉倒了八輩子黴。
蘇意然直接將人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只是下一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凌霧。
她看着來電信息,深吸了一口氣才接電話,“凌霧。”
“顧夫人。”
電話中傳來凌霧的聲音,“我媽媽去了你們家,至於爲何,你應該猜的到,我提前跟你說一聲,到時候你讓人將她攔在外面就行了,別管她。”
“好。”
蘇意然點頭,正準備掛電話,就聽見對面的聲音,“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蘇意然緊抿着脣。
“我上次讓你找的那個女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
蘇意然低着頭,“……人已經走了。”
“走了?”
凌霧疑惑,“是去哪裏了嗎?”
“不是……是去世了。”
蘇意然跟柳眉接觸的時間不算長,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悶的厲害,很不舒服。
“怎麼可能……她當時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
“我也不願意相信,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蘇意然掛了電話後,站在外面沉默了好久,直到看見嵐夫人回來,身邊還跟着凌夫人。
不好!
蘇意然突然想起屋裏的爸爸,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趕忙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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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他知道顧家跟凌家的事,就不好了。
“爸爸……”
蘇意然跑回去,早已不見了爸爸的蹤跡。
“蘇先生已經離開了。”
育嬰師說道,“好像是有急事,就走了。”
急事?
“好,謝謝。”
蘇意然點了點頭,給爸爸發了個電話。
“爸爸,您走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
蘇父語氣很淡,直接掛了電話。
蘇意然聽着電話裏面的忙音,眉頭緊皺。
她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意意?”
嵐夫人走過來,喚了好幾聲她都沒聽見,直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纔回過神來。
“媽媽。”
嵐夫人笑看着她,“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