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不能當面說出自己跟傅蘭琛隱婚的事,只能跟鍾瑾舟周旋。
“結婚這件事,可是Andy小姐自己做的,我這個當事人可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假的。是我的經紀人他託朋友辦理,誰知道,竟然冒用了鍾先生的名字。如果給鍾先生造成麻煩,我可以彌補您的損失。”
“我沒什麼麻煩和損失,唯一的就是我需要一位太太,正好你有孩子,豈不正好?”
鍾瑾舟始終一副勝券在握的淡定姿態。
林致也耐住性子,反而一臉淡笑地拒絕:“鍾先生,這恐怕不行。”
“Andy小姐,你先別這麼着急拒絕。”
鍾瑾舟攪弄咖啡的小匙放在杯子旁邊,他喝了一口咖啡,查看了手機後,說:“如果不介意跟我去一趟我家。”
林致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充滿質疑與猶豫。
她不知道他懷的什麼心思,但Sarah在他的別墅裏。跟他回家,便能見到失蹤許久的女兒,如若拒絕就還得想辦法。
眼下,是個機會。
“我是個演員,我下午還有戲要拍。”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
爲了見Sarah,林致答應鐘瑾舟跟他去別墅。畢竟那個地方,有她心心念唸的人。
車子行駛半個城市,最後停的地方卻不是她上次,傅蘭琛帶她過去看的別墅,不免有些緊張,“鍾先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別墅不方便,我讓人將Sarah帶來這邊見面。”
說完,他自行下了車。
林致連忙跟上,看着眼前的獨棟二層小別墅,懸着的心稍稍安定。
跟着鍾瑾舟進了小別墅,一眼看到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小女孩,她一時間不敢相認。
短短一個多月,Sarah從那個原先不喜歡走路,總要坐兒童推車的小孩子,成長成一位落落大方、懂事乖巧的大孩子。
“Sarah,你看誰來了。”
鍾瑾舟一句話,沙發上的Sarah扭頭,在看清來人,頓時眼前一亮。
“媽咪。”
她高興地跳着跑向林致。
這一刻,林致內心五味雜陳,緊緊抱住她。
“寶兒,有沒有想媽咪?”
林致喉頭髮緊,聲線暗啞。
Sarah從她懷裏起身,擡起小手撫摸她的臉頰,“想。我每天都在想,睡覺想,吃飯想。那媽咪爲何那麼久不給Sarah打電話,也不來看Sarah呢?”
林致破涕爲笑,“媽咪忙。這不,難得有空立馬跟叔叔來看你。”
Sarah歪着小腦袋,“叔叔?那不是爹地嗎?”
林致腦袋嗡地一聲,震驚地看向正在客廳拿着遙控器調臺的男人。
在Sarah丟失的這段時間裏,有人不知道給她灌輸過什麼。不然怎麼會將鍾瑾舟一個素未蒙面的人,當做她的父親?
“鍾先生,你跟Sarah說過什麼?她爲什麼覺得你是她的爸爸?”
鍾瑾舟像是沒聽見她的話,遲遲沒有轉身,亦沒有回頭。
倒是Sarah仰着小臉,天真地問:“媽咪,你在說什麼?那誰是我爹地?”
林致此時才明白,她的女兒早在不知不覺中長大,能辨別一些話裏的意思。
她俯身,勉強扯笑,撫摸着女兒柔軟的長髮,“沒什麼。那Sarah繼續看電視好不好?”
“媽咪跟我一起。”
Sarah拉着林致到客廳,而她的心思則是在鍾瑾舟這個男人身上。
小孩子看的動畫片,配音是英文。
林致在沙發上坐下,對站着的鐘瑾舟說:“鍾先生,我們談談。”
鍾瑾舟這次終於應她,“上樓。”
話落,他一邊解開西裝釦子,一邊朝樓梯走。
林致將Sarah安撫,起身時,瞥見電視機旁邊擺放着兩個擺臺,上面的人引起她的注意。
她走近,拿起其中一個。
“他們是我朋友。”
鍾瑾舟的聲音自樓梯口傳來。
林致回視他,指着擺臺上面的人,問:“這個女人是誰?”
鍾瑾舟的目光從她轉向她手裏的擺臺,“朋友。”
“朋友?”
林致質疑。
鍾瑾舟似乎沒了耐性,“你不是要談談?”
林致將擺臺放回原處,跟他上了二樓。
除了兩個房間,還有一個書房。
靠牆的書架上,除了擺放的書,還有不少樂高,以及好幾個獎盃。
林致沒心思打量那些,直接進入正題,“你是什麼時候將Sarah接回港城?”
“我在M國,有人送過去的。”
“怎麼可能?”
“你都利用我試圖假結婚,怎麼我就不能在M國?”
鍾瑾舟在落地窗前的沙發坐下,一臉無所謂地說。
林致俯視着他,“什麼時候送的?那個人是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在M國的僕人在門口將她帶回家,她說她叫Sarah,我一查,原來我已婚,太太是你。”
“鍾先生,我向我的無知跟你道歉。”
“不用。”
“Sarah,我要帶走。”
鍾瑾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忽然,他的神情微變,一臉溫和,“這樣吧,反正中午了,我們一起吃個午飯。”
“不了,我帶Sarah回去,……”
“Andy。”
鍾瑾舟打斷林致,“你想就這麼帶走Sarah,我的要求這麼簡單,難道就不能答應?”
他從沙發站起,“Sarah這段時間跟我在一起,她已經完全將我當成爹地。走前,我們一起吃頓飯,這不過分吧?”
林致有猶豫,在一番思索後,終是不情願地答應,“好。”
到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鍾瑾舟在點餐,林致和Sarah在對面,她想起他家電視機的擺臺,還是忍不住問:“你那個女性朋友是不是叫南梔?”
鍾瑾舟沒有很快回應,反而是沖服務生招手。
在與之一番交代後,他纔看向林致,“是叫南梔。你認識?”
“不認識。”
林致不想了解傅蘭琛前任的八卦,只是想確認是不是她。
現在確認了,就點到爲止。
“她前夫是個東國人,因爲家暴,現在離婚了。”
鍾瑾舟自顧說着,林致沒有打斷,選擇默默聽着。
“她從她前夫那裏,爭得她兒子的撫養權。我們上次聯繫是在半年前,她在M國待過一段時間,選擇回國找她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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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眉頭微蹙。
“你們怎麼認識的?”
“俱樂部,我們都是威廉登山俱樂部的成員。”
鍾瑾舟看向她的眼神,在悄然發生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