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閉門思過

發佈時間: 2025-09-27 11:4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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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賜看着父親的冷臉。

記憶中,父親在他面前,始終都是和善可親的,從未顯露過這般冷厲的臉色。

可現在,竟然爲了蘇照棠破例了!

他恨得咬牙切齒:“蘇照母親偏心蘇照棠就算了,您也這樣?”

承恩侯立刻沉下臉,訓斥道:“她是你姐姐,你怎可直呼其名?禮儀都學到哪去了?”

葉天賜聽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親讓她叫蘇照棠姐姐!

他將可晴姐姐置於何地?!

承恩侯見他遲遲不說,也不強求,喚來一名下人問話。

弄清楚來龍去脈後,承恩侯臉色逐漸難看。

他想尋些蘇照棠的錯處,至少替兒子頒回兩句,好和稀泥。

可全程聽下來,蘇照棠竟無半點錯處,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兒子聽了下人閒話,就信以爲真,連查證都未查證,就直接衝過來打人。

這般衝動易怒,不明事理。蘇若清這些年請的老師,到底是怎麼教的?

“將亂嚼舌根的下人給我找出來,膽敢妖言惑衆,攪得家宅不寧,杖打五十!”

他厲聲下令,餘光打量蘇照棠,見其臉色沒有半分好轉,只得暗歎一聲,再道:

“天賜你不明事實,衝打長姐,實爲忤逆,罰你閉門思過三……”

承恩侯說到一半,再看一眼蘇照棠,見她臉色仍然不曾緩和,只得改口:

“思過三十日!以儆效尤!”

聽到這話,蘇照棠冷凝的神情復才鬆緩,低頭行禮:“多謝侯爺做主。”

她仍然沒稱父親。

承恩侯也不敢強求,擺了擺手,舉步離開。

總歸認親宴那日,她會改口的。

葉天賜看着父親就這麼走了,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自打記事以來,不管他闖了多大的禍,都沒被關過禁閉。

即便是上次牽扯進科舉舞弊案,父親也只讓他跪了一天祠堂,事情就過去了。

如今竟這點小事,關他足足三十天?!

蘇照棠來了不過兩天,搶走母親還不夠,這就要將父親也搶走了嗎?

他死死盯着蘇照棠離去的背影,恨意在胸膛裏翻滾。

他絕不會讓她如意!

蘇照棠回了寶棠院,蘇若清連忙命人找來最好的金瘡藥,給女兒的手上藥。

“這都起水泡了。”

蘇若清取來一根針,挑破水泡,血水立刻流了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擦了擦,忙問道:“疼嗎?”

蘇照棠笑着搖頭:“一點都不疼。”

“胡說!”

蘇若清瞪了女兒一眼,繼續上藥,手腕不慎蹭到蘇照棠的衣袖。

袖邊上去一點,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

蘇若清動作瞬間僵住。

蘇照棠輕輕拉過衣袖,蓋住傷疤,柔聲道:

“真的一點都不疼,女兒以前做農活做慣了,一點血泡算不得什麼。

也正是那點莊稼把式,讓女兒沒在葉天賜面前吃虧,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蘇若清看着極力轉移話題的女兒,不敢提傷疤的事,心裏難受極了。

這怎麼能算因禍得福呢?這些苦,女兒本就不該受!

她下定決心要保護好女兒,再也不讓女兒受半分委屈。

可在她父親面前,她竟沒能做到。還是女兒自己替自己出頭,討回了公道。

雖然最後兒子被關了禁閉,蘇若清還是覺得憋屈。

她胡亂地抹了把眼淚,低聲道:

“棠兒,你父親不是個東西,你沒必要看在孃的份上認他。

這認親宴若你不喜歡,那就不去!國公府那邊,娘去給你說。”

蘇照棠聽着,眯眼笑了笑:“母親莫擔心,孩兒自有分寸。”

這認親宴能不能成,還是兩說呢。

“倒是母親自己,您喜歡侯爺嗎?”

蘇若清被問得一愣,旋即搖頭:

“談什麼喜歡,我與你父親成婚,不過是因爲一紙婚約罷了。

當年你外祖父與你祖父老承恩侯都是從戰場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交情甚篤,便定下婚約,結兩姓之好。

承恩侯府人丁不興,膝下只有你父親一子。而國公府只有我一個女娘,這婚約自是落到了我頭上。

後來老承恩侯去的突然,我只能趁着熱孝嫁過來,婚事倉促得很。”

蘇照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掌心的傷口很快包紮好。

蘇若清生怕女兒厭煩,不太敢粘着,只拖到用了下午的茶水點心,便回去了。

其人一走,蘇照棠當即吩咐瓊枝:“去跟那邊的眼線說一聲,我可不能白出手。”

瓊枝點頭,旋即又氣道:“姑娘您也太冒險了,那邊傳消息過來時,就該多準備點人,埋伏在花園裏。”

“那便顯得太刻意了。”

蘇照棠撫過掌心包裹的藥布,彎眉一笑:“正好,我也想給母親出口氣。”

瓊枝跟在主子身邊久了,一看主子這幅模樣,就知道侯夫人已經走進了主子心裏。

就像當年的陸洲白。

可這次,她卻不會覺得這次主子糊塗了。

因爲侯夫人值得!

另一邊,柳姨娘聽到下人傳來的話,不禁冷笑。

“這個蘇照棠,還真是合作對了。

她當真對侯府沒有半點想法,下起手來毫不留情。”

“主子說的是。”

貼身的心腹連聲附和:“奴婢特地去看了,小郎上藥的時候,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青青紫紫的好嚇人。”

“這才哪到哪兒?”

柳姨娘冷哼一聲,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店契交給心腹:“報酬給她。”

心腹大驚:“主子,這給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

柳姨娘收回手,“這是兩次的報酬,你再去傳信給她,就說……”

心腹聽着連連點頭,匆匆離去。

當夜,葉天賜躺在牀榻上,渾身僵硬,動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

想起白天所受的種種屈辱,他咬牙暗恨。

“蘇照棠,此仇不共戴天,你給我等着!”

正如此想着,他忽然聽見屋外牆角下,傳來下人們的談話聲。

又是下人的談話。

他立刻警惕起來,卻忍不住豎起耳朵去聽。

“小郎這次真是太慘了!”

“是啊,那傷勢看着都嚇人,東院的大姑娘下手可真重!”

葉天賜稍稍放鬆,接着往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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