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新娶你過門

發佈時間: 2025-09-27 11:4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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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陸洲白一早就來到庫房翻找龍腦香片。

送給棠兒的賠禮,他要親力親爲。

然而在庫房裏找了一圈後,他連龍腦香味都沒聞到。

他頓時沒了耐心,讓蒼木進來一起找。

小半個時辰後,蒼木停下手:

“郎君,小人都翻遍了,沒看到您說的香片盒。”

陸洲白蹙起眉頭,找來禮單掃了一眼,確定自己記性沒出錯,賀禮中的確有龍腦香片。

莫非棠兒早就偷偷用了?

還是家裏遭了賊?

他心中念頭閃過,卻無暇深究。

都快到辰時了,他得快點去見棠兒,免得讓棠兒誤會他敷衍。

賀禮的事,等棠兒回來再處置也不遲。

他再翻了翻庫房,勉強找出一副還算合心意的字帖,小心包好,匆匆離宅。

催促聲中,馬車一路飛馳。

陸洲白趕在辰時末到了縣主府。

遠遠看到那兩扇高大的漆門敞開着,縣主儀仗就停在門前。

他眼睛立刻亮了亮,二話不說下馬車快步過去。

誰知還沒走到門前,就被儀仗隊的護衛攔了下來。

“縣主私宅,外人免進!”

陸洲白聞言心中極爲不適。

他怎麼能算是外人。

不過儀仗隊是陛下御賜,他也沒有駁斥,後退一步,叉手道:

“我乃起居舍郎陸洲白,今日特來拜訪棠樂縣主,還望二位通報一聲。”

竟是天子近臣!

護衛聞言微驚,面色和緩,卻未鬆口:

“陸大人來得真是不巧,主上今日將要出門,怕是沒時間見您。”

陸洲白面色微沉:“我與你們主上有舊,二位不通報,怎麼會知曉縣主不會推遲出門,見我一面?”

“這……”

護衛正遲疑着,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洲白擡頭一看,頓見一名戴着紗笠的女子,在下人們的擁簇下,踏出了門檻。

清風掀起面紗,他透過縫隙看清了蘇照棠的臉,驚喜地高喊:

“棠兒!”

蘇照棠腳步未停,彷彿沒聽見。

陸洲白立刻急了,喊得更加賣力:

“棠兒,你當真連一句話都不願聽爲夫說?”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是你的夫君啊!”

蘇照棠腳步倏然停下,轉頭看向陸洲白。

陸洲白頓時心中一喜,棠兒心中果真還有他!

他衝破護衛阻攔,來到蘇照棠面前,瓊枝連忙擋在主子面前。

陸洲白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語氣深沉道:

“棠兒,爲夫知道錯了。

你離家的這些時日,爲夫方才悔悟,爲夫心裏,自始至終,只有棠兒你一人。

只要你點頭,爲夫即刻休了葉可晴,重新娶你過門!

你跟着爲夫吃了五年的苦頭,往後餘生,爲夫定好好補償你,再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說到這裏,他忽然又想起什麼,連忙從袖中取出字帖,遞給蘇照棠。

“棠兒,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練字嗎?

從前爲夫不准你將心思花在這些閒工夫上,是爲夫不對。

日後你歸家,我再不會說你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好?”

陸洲白說完,滿含期待地看着紗笠,心跳加快。

這些話,句句出自他真心。

此前,他從未跟棠兒好好說過這些。

此番棠兒便是鐵石心腸,也該動容了……

蘇照棠掀開面紗,面無表情。

“陸大人到底是記性不好?還是目無禮法?

你我早已和離,你一口一個爲夫,叫給誰聽呢?”

陸洲白看着妻子冷漠的面孔,心口彷彿被人狠狠揪起,竟覺窒息。

他寧願看到棠兒生氣,也不願她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他。

他抿緊嘴脣,艱難出聲:

“棠兒,我誠心認錯,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陸大人誠心與否,與我何干?”

蘇照棠放下紗笠,聲音淡漠,好似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我之所以停下來,是想提醒陸大人,男女授受不親。

陸大人若再敢自居本縣主夫君,修改本縣主將陸大人告上朝堂!”

言罷,蘇照棠轉身離開。

陸洲白怔怔立在原地,呆呆看着前妻絕情的背影,心彷彿空了一塊。

他都已經決心休棄葉可晴,爲何棠兒還是不原諒他?

棠兒真的,不愛他了嗎?

……

蘇照棠上了馬車,就聽車裏的母親問道:“外面什麼動靜,耽擱這麼久?”

蘇照棠笑了笑:“犬吠而已,母親不必多管。”

蘇若清便真的不問了,溫柔地將女兒攬在懷裏,輕輕拍着女兒的後背。

“出城還早呢,再睡會兒。”

蘇照棠輕嗯一聲,閉上了眼,眼前卻出現了陸州白遞出的那封字帖。

若是記得不錯,那是陸洲白上任起居舍郎時,禮部一個小吏送的賀禮。

也就是說,陸洲白很可能去過存放賀禮的庫房了……

她眸子微睜,眼底銀光,一閃即逝。

……

一個時辰後,馬車駛入了靈真觀。

蘇若清在靈真觀多年,心情前所未有地開懷。

二十年前,她向祖師許願找回親生女兒。

今天,終於能還願了。

蘇照棠陪母親唸了會兒還願經文,便在林素心的指引下,去了後院。

在穿過一條幽靜的小道後,她在一扇敞開門的小院前,看到了今日要見的客人。

柳姨娘亦在同一刻,看到了她。

片刻後,二人落座。

蘇照棠親自倒了一杯茶,推到柳姨娘面前:“母親和離之事,還要多謝柳夫人鼎力相助。”

柳姨娘聽見“夫人”二字,嗤笑一聲:

“你莫不是以爲我做這一切,是爲了葉家正室之位?”

蘇照棠微微一笑。

“不論是與不是,您都是了,不是嗎?”

柳姨娘沉默了。

她的確已經是了。

葉家被削了爵位,名聲一落千丈,葉禮不可能再找到一個門第高的繼室,幫他打理內宅。

她,就成了最好的人選。

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在乎她的出身。

她自少年時心心念唸的正頭娘子,竟在這般境地下,達成所願了。

真是可笑。

她攥着手中茶杯,擡頭看着面前,正在慢條斯理品茶的年輕女子,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不恨我?”

“恨,怎麼不恨。”

蘇照棠擡眸,遞出一抹笑:“可柳夫人,您不是已經得到最好的報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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