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弦盯着管家良久,才叫他起身。
“起來吧,本侯把這件事交給你,三天之內,務必查到真兇是誰,不然,本侯唯你是問。”
“是,侯爺,老奴這就去。”管家點頭。
薛萬弦正要離開,忽然也覺得腹內一陣翻涌,他身形一晃,差點直接暈倒,好在,他的情況似乎比百合好一些,還沒有吐血。
大夫給百合把脈之後,爲難地搖搖頭。
“這位夫人的情況很不妙,老夫恐怕無能爲力。”
“庸醫,換一位大夫。”百合的丫鬟看着牀上昏迷不醒的人,忍不住怒罵道。
明明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忽然就中毒不行了呢?
可是,沒有人聽她一個丫鬟的話,那位大夫很快便帶着藥箱離開了。
薛萬弦這邊,則是請了年邁的楊大夫過來。
楊大夫給薛萬弦把脈,見他中毒,雖然中毒不深,但是情況也不是很好。
“楊大夫,侯爺的情況怎麼樣?”管家着急地看向楊大夫。
薛萬弦現在是府裏唯一的正經主子了,他要是因此出事,那整個侯府也就完了。
楊大夫沒有回答管家的問題,而是取出銀針,在薛萬弦的身上紮了幾針,直到薛萬弦再吐了兩口鮮血之後,原本青色的臉變得白了一些。
“侯爺的情況有些嚴重,這次只不過是吃的東西比較少,所以中毒比較輕,眼下,雖然毒性解了,可是身體損傷很嚴重,往後更要注意一些。”
“是,是,多謝楊大夫。”聽到薛萬弦情況沒有那麼嚴重,管家心裏狠狠鬆了一口氣。
這時,有人來報,說是百合的情況很不好。
管家猶豫了一下,便又請楊大夫去看了一趟百合。
但是,把脈之後,楊大夫也表示自己無能爲力,百合中毒太深,已經不行了。
管家安排好人照顧薛萬弦,便又趕緊帶着人去調查中毒的事情。
臨安侯府的消息,自然是沒有瞞過安清淺。
“小姐,據傳消息的人說,百合已經不行了,薛萬弦倒是沒有那麼嚴重,但是也不太好。”撥雲將臨安侯府的事情給安清淺講了一遍。
“兇手是誰?”聽到薛萬弦沒有死,安清淺甚至有點遺憾。
“兇手是仁善堂的齊大夫,那包毒藥是柳伊伊被官軍帶走之前交給他的,想來是因爲柳伊伊的囑咐。
所以他晚上就對臨安侯府動手了。”
“薛春查這件事的時候,叫人給幫忙,讓薛萬弦儘早知道,是柳伊伊想要給他下毒,想要毒死他。”
“是,小姐。”
有了安清淺的幫助,薛春第二天就查到了兇手的情況。
薛萬弦雖然人已經醒來了,但是身體還是很虛弱,聽到下毒的是仁善堂的大夫,姓齊。
他覺得頗爲奇怪,他並不記得自己與這位齊大夫有什麼恩怨,於是直接報官,讓官府出面調查這件事。
官府的人查到最後,查到了柳伊伊的身上。
於是,官府的人便將這件事告訴了薛萬弦。
“柳伊伊?是她?”薛萬弦沒有想到,會是柳伊伊對自己下手。
當時若不是因爲自己因爲畫像的事情不想看到百合,所以她夾過去的菜,他並沒有吃多少,那麼他早就死了。
“侯爺,正是,柳伊伊與這位齊大夫是舊相識,柳伊伊因爲記恨侯爺,所以便起了害人之心。
她親自去外面買了毒藥,然後交給了齊大夫,齊大夫買通了侯府的下人,侯爺和您的姨娘這才會中毒。”
前來傳消息的衙衛如實地將情況告訴了薛萬弦。
薛萬弦聽到這個消息,緩了很久。
“柳伊伊,你這個狠心的毒婦,你就這麼恨我!!”
薛萬弦想到他們在邊關時候,柳伊伊對自己說的甜言蜜語,對自己的百依百順。
他閉了閉眼,叫人給他換了一身衣服,帶着人去了大牢。
他知道柳伊伊被抓起來,關在大牢裏面。
柳伊伊身份特殊,事關永王的事情,所以關押在最裏面的地牢裏面,而且看守十分嚴密。
按一般情況,即使薛萬弦是臨安侯,但是也沒有本事見到柳伊伊的。
但是安清淺提早和時秋梧通了信,請他幫忙,到時候讓薛萬弦使點銀子,就能見到柳伊伊。
她倒是想看看,當初這兩位愛的死去活來的人,現在見面又會說什麼?
薛萬弦起初以爲,靠着自己侯爺的身份,想見到柳伊伊應該是不難的。
可是,剛到大牢門前,就被守衛攔住。
“站住,你是何人?有沒有令牌?”
“本侯是臨安侯薛萬弦。”薛萬弦之前並沒有來過這種地方,所以也不清楚令牌的事情。
“原來是侯爺啊,那您有令牌嗎?”
聽到臨安侯的大名,那人心裏不屑一笑,他守在這裏,什麼人沒有見過?
王公貴族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眼前的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侯爺,就敢在這裏擺架子,要不是因爲那人的吩咐,他才懶得搭理呢。
“什麼令牌?”薛萬弦不解,進大牢看個人還需要令牌?
“侯爺,進大牢裏,要麼需要皇上的聖旨,要麼就需要令牌,卑職看着,您好像也沒有帶着聖旨。”
“必須要這兩樣東西嗎?”薛萬弦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當然,不過……”那人先是信誓旦旦地點頭,然後趁着其他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指了指薛萬弦腰間的銀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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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的意思很明白,沒有這兩樣東西,銀子也是可以的。
薛萬弦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拿出十兩銀子塞給他。
守衛收了銀子,態度變得更好了。
“侯爺,不知道,您要見的人是誰?”那人摸着袖子裏面的銀子,暗罵一聲薛萬弦太小氣了。
“是一個女子,叫做柳伊伊,是三天前抓進來的。”
“什麼?柳伊伊?”那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了。
隨即趕緊將手裏的銀子全部還回去。
“侯爺,這可不是卑職不願意幫您,實在是這個人身份特殊,卑職不敢吶。”
“什麼意思?她不就是和永王有些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