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夫說罷,房間裏安靜了一瞬,安清淺清晰地看到裝暈的柳伊伊身子顫抖了一下。
“什麼?楊大夫,這不可能啊,伊伊明明就是暈倒了。”薛萬弦瞪大眼睛。
“侯爺,您難道還不相信老夫嗎?”
聽到薛萬弦質疑的語氣,楊大夫不滿意了,“脈象順暢,就是平常的孕婦脈象啊,哪裏暈倒了?”
“呃……”薛萬弦說不出話來。
要是其他人,薛萬弦或許還會懷疑,可是楊大夫幾乎是看着他長大的,每次有事情,也都是楊大夫親自過來給他把脈。
況且,自己剛回來,他又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什麼事情,根本沒有必要撒謊,難道,伊伊真的是裝暈?
柳伊伊也感受到房間裏的狀況有些不對,於是緩緩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侯爺,我這是怎麼了?”柳伊伊虛弱的聲音傳來。
“伊伊,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見柳伊伊醒過來,薛萬弦也沒有想太多,連忙關心地開口。
“沒有,侯爺,這是怎麼回事?”柳伊伊擡眼往房間裏掃了一圈,迷茫的眼神又落到薛萬弦的身上。
看着柳伊伊像是受驚了的兔子一般,薛萬弦更是心疼極了。
“伊伊,沒事,你剛才暈倒了,我已經帶你回來了,這裏是我的房間。”
“侯爺,我……”柳伊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想要開口解釋,還沒有出聲,眼淚就唰唰的往下掉。
“好了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處理好事情。”眼見柳伊伊還哭了,薛萬弦更是心疼的不得了,連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不少。
安清淺輕輕挑眉,輕咳一聲,“既然這位姑娘沒事了,鶯衣,先送楊大夫回去吧。”
“楊大夫,請。”
楊大夫看看悲傷的安清淺,又看看牀上那個假裝暈倒的女子,長嘆一口氣,搖搖頭跟着鶯衣出去。
“侯爺,這位姑娘是。”安清淺掃了眼牀上的女子。
“這位是柳伊伊,是我的女人。”薛萬弦安撫了好了柳伊伊,見安清淺詢問,也沒有再掩飾什麼,直接開口承認她的身份。
“在邊關的這些日子,多虧了伊伊照顧我,所以我才會將她接回府裏。”
“那真是多謝這位柳姑娘了,懷着孕還照顧侯爺,不知道柳姑娘的丈夫是誰,人品真是太差了,柳姑娘都懷孕了,竟然還讓柳姑娘照顧侯爺。”
安清淺憤憤不平地開口,佯裝不知,罵着薛萬弦。
反正他又沒有將一切挑明,說這個孩子是他的,不罵白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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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安清淺的話,薛萬弦和柳伊伊都說不出話來,臉上盡是尷尬。
“柳姑娘的丈夫真太不是東西了,侯爺,您怎麼沒有幫柳姑娘好好懲治一下那個負心的狗東西。”
撥雲意有所指地怒罵。
“剛才在外面,侯爺也沒有解釋清楚,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個柳姑娘懷的是侯爺的孩子呢。”鶯衣也輕哼一聲。
“好了,伊伊懷的是我的孩子。”
眼看着柳伊伊又要哭了,薛萬弦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口承認。
“侯爺,你的孩子?”安清淺臉色一變。
“是,伊伊是我的女人,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血脈。”話已經挑明,薛萬弦也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安清淺,你馬上叫人騰出一處院子,再安排幾個伶俐的丫鬟,好好照顧伊伊。”
薛萬弦站起來,看向安清淺,等看到她一身素白打扮,不由得心裏又是一梗。
雖然安清淺解釋的很有道理,可是,看着她這身打扮,他總覺得像是要咒他去死一樣。
“是,我馬上去安排。”安清淺深深地看了一眼薛萬弦,帶着丫鬟轉身離開。
“小姐,依奴婢看,還是將最北邊的那處院子打掃一下,讓那個踐人住下好了。”撥雲按捺不住自己氣憤的心情。
“不必,去將離明德院最近的芙蓉院收拾出來,不過,叫他們收拾的慢一些。”安清淺搖搖頭,沒有必要爲難柳伊伊。
她要成爲一個大方的人,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大度,這樣,才能更襯得他們是多麼的惡毒與噁心。
“鶯衣,你來。”安清淺俯身在鶯衣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鶯衣點頭,很快離開。
“小姐,您給鶯衣說了什麼啊?”撥雲有些好奇。
“過兩天你就知道了。”安清淺神祕一笑。
果然,這個消息傳回明德院,薛萬弦對這個安排很是滿意。
“侯爺,夫人說,芙蓉院很久都沒有住人了,柳姑娘又懷有身孕,所以收拾的要更細緻一些,耽誤的時間也要多一些。
這幾天就要先委屈柳姑娘住在這裏,夫人已經派人去置備日常用品了。”
小柳低着頭,一字一句地重複安清淺的命令。
“不錯,安氏到底是大家出來的小姐,思考的確實要周慮。”薛萬弦點點頭,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稱讚。
柳伊伊一聽,頓時不高興了,可是她初來乍到,又不敢說什麼,於是一只手摸到自己的小腹。
“哎呀!”柳伊伊皺眉驚叫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怎麼了?”果然,薛萬弦馬上開始關心起了柳伊伊。
“侯爺,是孩子,孩子剛才動了一下。”柳伊伊抓住薛萬弦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薛萬弦一聽也激動起來,立刻安靜下來,細細感受小腹的動靜。
只可惜,他等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等到。
“也許,是孩子又睡着了。”柳伊伊笑着解釋。
“伊伊,這段時間,你跟着我受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叫丫鬟進來給你換衣服。”
“侯爺,你能不能不要離開,伊伊剛來這裏,都不熟悉,伊伊不敢一個人。”柳伊伊見狀,生怕薛萬弦去找安清淺,迅速抓住他的手。
“那好吧,小柳,去將外面的丫鬟叫進來給伊伊換衣服。”
“是。”小柳點頭,心裏卻更是鄙夷,真是一個狐妹子。
長壽堂裏,張氏自從知道薛萬弦回府之後,就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來拜見自己,自己好趕緊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