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這兩人賜下婚事,卻沒想到薛萬弦居然因爲一個女子,如此誣陷安清淺,還提出休妻的事情。
這不是在狠狠的打他和安將軍的臉嗎?
“皇上,臣,臣……”薛萬弦惶恐地跪在地上,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無法開口。
這時,前去臨安侯府的太醫也回來了。
“啓稟皇上,臣剛才已經查看過了,臨安侯的老夫人張氏,此前因爲過多食用葷腥油膩之物,又加上不喜運動,身子傷的厲害。
只是,前段時間,吃的清淡之食多了一些,這才稍稍好了一些,不過,往後還是要少食油膩之物,太過傷身了。”
太醫的最後一句話,是對着薛萬弦說的。
聽到太醫的話,薛萬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裏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娘怎麼會騙我?”
“不,皇上,這不可能,一定是安氏買通了這位太醫,這才說出這樣的話,他們沆瀣一氣,就是想害臣啊。”
薛萬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連忙對着皇上解釋。
“薛侯爺,你可休要胡說,我與侯夫人並沒有任何的關係,你這根本就是在污衊我。”
那個太醫顯然是沒有想到薛萬弦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臉震驚地看向薛萬弦。
安清淺像是已經死心一般,聽到這話,更是看都不看一眼薛萬弦,似乎已經有所預料一般。
由此可見,她在這段時間裏,受過多少的委屈,都已經習慣了。
只是,她內心高興的要死,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薛萬弦居然這麼蠢,這太醫是皇上安排過去的。
他說自己買通太醫,與太醫是一夥的,不就是說皇上與她是一夥的嗎?
安清淺心裏將薛萬弦鄙視了一萬遍,只是面上不顯。
“薛萬弦,太醫是朕安排的,你的意思是,朕故意讓他這麼說的?”皇上的語氣帶了幾分冷意,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是,不是,皇上,是臣濫言多口,出言無狀。”聽到皇上的責罵,薛萬弦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連連跪在地上磕頭認罪。
皇上睨了一眼地上的人,眼底多了幾分厭惡之色。
“皇上,安氏與他人私通,這件事,臣一定要爲自己討回一個公道。”薛萬弦此刻沒有其他的狡辯之法。
忽然想到這件事,這件事是他親自下手,一定不會有錯,只要抓住這一點,皇上一定會同意自己休妻的。
見他又提起這件事,在場之人臉色紛紛一變。
旁邊太醫剛才的震驚還沒有下去,又多添了一層。
他好像捲入了什麼不該捲入的鬥爭,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消息。
安大將軍的女兒與外男私通?還有這樣的事情?
“薛萬弦,你到底要誣陷我到什麼時候,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安清淺憤怒地從地上站起來,顧不得其他,惡狠狠地盯着薛萬弦。
只是,她的舉動在薛萬弦看來,更像是心虛,故意這樣做來掩飾自己。
他不看安清淺,而是看向皇上。
“皇上,臣所言非虛,臣從未碰過安氏,皇上可叫宮裏的驗身嬤嬤過來一看。”薛萬弦直直地跪在地上。
此話一出,場面寂靜下來。
要驗身嬤嬤驗身,這對一個女子來說,真稱得上的極大地侮辱了。
安清淺垂眸,也隨即跪在地上。
“皇上,您也看到了,薛萬弦他如此侮辱臣婦,臣婦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他了,臣婦有一不情之請,還請皇上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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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淺說着,直直地跪在地上,“皇上,請允許臣婦安清淺與臨安侯薛萬弦和離,臣婦自知此舉愧對皇上,自願去尼姑庵了卻一生。”
她說完,又重重地朝皇上磕了一個頭。
“哼,安清淺,你少故作無辜,將自己僞裝成一個受害者,明明就是你與外男私通,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皇上,是臣婦失禮了。”安清淺臉色難看,跪直身體。
纖長白嫩的手落在自己守宮砂的位置上,將衣服狠狠從上面撕扯下來,眼角隨之落下一滴眼淚。
硃紅色的守宮砂在她白皙的胳膊上十分明顯,只要是沒瞎,都可以看到。
看到鮮豔的守宮砂,薛萬弦臉色大變,“不,這不可能。”
明明他親自給安清淺下了毒,也是親眼看到她中了妹藥,後來妹藥被解,她還換了衣服,守宮砂怎麼可能還在。
“不,皇上,這守宮砂是假的,一定是安氏自己用了什麼法子弄上去的。”薛萬弦大喊。
整個御書房的空氣一窒,溫度也隨之冷下來。
皇上震驚於安清淺決絕的自證方式,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愣在當場。
鶯衣和撥雲顯然也是沒有想到,安清淺會這樣做,驚呼一聲,跪着爬到安清淺的身邊。
“皇上,臣婦已經證明自己的清白,請皇上成全臣婦,臣婦願做一個尼姑,終生爲凌朝祈福。”
安清淺眼裏的生機盡失,整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死寂。
旁邊的盛公公以及那位太醫,都震驚地合不攏嘴。
看着一臉驚訝的薛萬弦,兩人都覺得厭煩又噁心。
他們自詡也見過不少人,卻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噁心的男人。
“皇上,小姐,小姐,請皇上答應小姐的請求,奴婢也願追隨小姐,起碼,在尼姑庵,小姐也不用受這等委屈。”鶯衣眼淚一邊掉,一邊哽咽又堅定地開口。
“奴婢也願意。”撥雲也哭着道。
她們雖然不理解小姐爲什麼要這樣做,但是,她們要做的,就是支持小姐。
不管是在哪裏,只要小姐開心,她們就開心。
皇上靜默下來,臉色愈加難看。
事情竟發展成這樣,安振遠的女兒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因爲自己一時的思慮,嫁給這樣一個人。
安振遠在邊關守衛整個凌朝的安危,他的女兒卻在這裏受盡委屈,甚至做出當衆撕下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向一衆人展示自己的守宮砂。
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想必她也是氣到極致,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