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到秦夫子的面前打開,裏面赫然是一只翠色玉鐲,玉鐲溫潤透亮,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秦夫子,小女略顯愚笨,這段時間,還請秦夫子費心教一教她。”黃氏將玉鐲往前送了送。
秦夫子低頭瞥了一眼盒子裏的東西,眼睛閃過喜色,以她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這個鐲子是個好東西。
來之前,她已經打聽清楚,張輕紗是臨安侯府老夫人的孃家侄女,而且聽說,他們與侯府不怎麼親密往來,關係淡薄。
秦夫子本來也想着他們拿不出來什麼好東西,準備隨便教一教,敷衍了事就好。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她能拿得出來這種好東西,起碼財力還是不錯的。
秦嬤嬤心裏有了計較,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一些,“夫人說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見秦嬤嬤收了東西,黃氏也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
同時心裏也慶幸,幸好自己主意正,花大價錢買了一個好東西,不然,若是隨意買一個東西,不僅人家看不上,搞不好還會認爲自己輕待她,暗中使壞,耽誤自己女兒學習琵琶。
雖然有些肉疼,但是只要秦嬤嬤能好好教自己的女兒,那自己的銀子就沒有白花。
張輕紗雖然有些任性,但是她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乖巧地學習琵琶。
這邊如火如荼地學習琵琶和規矩,熙和院裏,安清淺也正在翻看着賬本。
自從張管事的兒子回去之後,這段時間,張管事可謂是給她送來了不少的好東西。
包括之前真正的賬本,還有他之前收藏的一些奇珍異寶。
“小姐,沒想到張管事還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有這麼多的寶貝。”撥雲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不少的寶物,看到這些東西,仍舊覺得震驚。
“這三年來,除去鋪子的收入,還有底下一些人孝敬上來的東西,他自然手中有不少的好東西。”安清淺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張管事一向間狡多詐,即使上次聯合其他人交上來三十三萬兩銀子,手中仍然有餘銀。
他的家底依舊豐厚。
“撥雲,將這些東西記賬入庫。”
“是。”撥雲興沖沖地招呼丫鬟,將這些東西都搬了出去。
“小姐,丁香園那邊的人說,張氏特意叫陳嬤嬤拿着自己的帖子,去教坊司爲張輕紗請了那邊琵琶最厲害的秦夫子,現在已經開始教授知識了。
而且,今天一大早,黃氏特意命她身邊的丘嬤嬤去外面的鋪子裏買了一只手鐲,價值百兩銀子,送給秦嬤嬤了。”
“嗯,這個黃氏,倒是個有腦子的。”安清淺輕輕點頭。
張子川做着小本生意,但是爲人極其花心,院中更是籠絡了不少的美嬌妾。
可是,從始至終,黃氏都是唯一的正妻。
她能將張子川的後宅管理的井井有條,沒有讓任何人越過自己,替代自己的位置,可見她的手段也絕不簡單。
“小姐,奴婢瞧着,那個張輕紗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兒,要不要奴婢暗中找人下手,讓張輕紗學不了琵琶?”鶯衣看向安清淺。
“不用,鶯衣,叫人好好注意着那邊的情況就好,其他的不用管,張輕紗想做什麼就讓她做,只要不算計到我的頭上,我們就不用出手。”
昨天晚上,張輕紗落在薛萬弦身上的眼神,安清淺就知道,重來一次,張輕紗還是按照事情的發展,看上了薛萬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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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好,她倒要看看,這次的事情能發展到什麼樣子,張輕紗還能不能和薛萬弦在一起?
“還有,小姐,將軍府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上次叫人送去的東西,已經送到邊關了,老爺應該已經收到小姐的東西了。”
鶯衣得知這一消息後,就連忙過來告訴安清淺,想讓她高興高興。
“是嗎?很好。”安清淺聞言,臉上果然露出喜色。
只要爹爹收到金簪,一定就能看到自己傳過去的消息,那樣的話,他一定會多加小心的。
只是,安清淺還是有些擔心落回,目前爲止,她還沒有任何關於落回的消息,這種藥,到底是什麼地方才有呢?
安清淺坐在椅子上,臉色又暗淡下來。
沉思片刻,安清淺有了主意。
“鶯衣,你過來。”安清淺俯身在鶯衣的耳邊低語兩句。
鶯衣鄭重地點頭,“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安排。”
只是,鶯衣剛離開,本該在記賬的撥雲卻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小姐,那邊有消息了。”撥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安清淺的身邊。
“什麼?”撥雲的話說的沒頭沒尾,安清淺略有些疑惑。
撥雲謹慎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確定此刻房間裏沒有其他的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小姐,剛剛明德院那邊的丫鬟傳來消息,說是今天早晨,柳伊伊命小桑將一封信送到了外面的一個鋪子裏,偷偷摸摸的,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鋪子?哪個鋪子?”安清淺挑眉,心裏卻十分疑惑。
柳伊伊這次是第一次來京城,在這裏怎麼會有認識的人?
“是一個藥鋪,叫仁善堂,小桑將紙條交給了裏面的一位姓齊的郎中,又買了一些安胎藥,這才回來。”
“仁善堂?齊大夫?”安清淺仔細在腦海裏搜索着這兩個人的名字,但是並沒有什麼印象。
前世的時候,柳伊伊好像從未與這個人有過聯繫。
不過,前世,也極有可能是柳伊伊通過這個人,將暗害爹爹的密信傳出去。
“撥雲,你叫人去查一下這個齊大夫的來歷,看看他是什麼人,還有,你想辦法,親自去查看一下那封信的內容,看看上面到底寫了什麼東西,記住一定不要被別人發現。”
“是,小姐,奴婢明白。”撥雲見安清淺臉色凝重,也意識到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連忙點頭,轉身離開。
看着撥雲的背影,安清淺眼裏滿是深思,柳伊伊終於要忍不住了。
也好,只要她行動,那自己就能順着蹤跡,查出來她的人手,將那些人全部除掉。
眼下,這個齊大夫就很有問題。
半夜,安清淺正準備休息,一個黑衣人忽然從窗戶翻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