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衣的反應很快,先是擲出袖中暗器,隨即拿起旁邊的長劍,直接一劍架到來人的脖子上。
“哎,等等,是我,是我,我是撥雲。”黑衣人被嚇了一跳,趕緊拉下自己的面巾,出聲解釋自己的身份。
生怕鶯衣一個不小心,傷到了自己。
“撥雲?你這是在幹什麼?”見來人是撥雲,鶯衣無語地將劍收起來。
“哎呀,我這不是太着急了嘛。”撥雲撇撇嘴,一個翻身,從窗臺上跳下來。
“怎麼了?”
早已經入秋,白天燥熱,可是,晚上,到底是比之前冷了一些,安清淺披着外衣坐在榻上。
撥雲小心地關好窗戶,鶯衣則是從外間取了抹布,將撥雲留在窗臺上的腳印擦去。
“小姐,奴婢偷偷潛進齊大夫的房間裏,拿到了那封信,只是,信上有印記,奴婢不敢隨意拆開,擔心被發現異樣,所以就直接帶回來了。”
撥雲說着,將懷裏的信封拿出來,遞給安清淺。
鶯衣取了燭臺過來,安清淺起身將信封拿在手裏,仔細地查看。
淺黃色的信封,封口處有一團已經乾透的紅色印泥,上面的圖案有些奇怪,像是一朵花,但是安清淺此前並沒有見過這種圖案。
“你們兩個誰知道這種圖案是什麼嗎?”安清淺苦思冥想半天,還是不知道這圖案是什麼。
“小姐,奴婢也沒有見過。”鶯衣搖搖頭。
撥雲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思考了一會兒,這才若有所思地開口。
“小姐,奴婢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圖案,但是奴婢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裏見過了。”
撥雲小臉皺在一起,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來,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安清淺和鶯衣對視一眼,沒有出聲打擾撥雲,任由她想。
同時,安清淺也緊緊盯着上面的圖案,試圖從上面看出什麼線索。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撥雲忽然眼睛一亮。
她看向安清淺和鶯衣,“是在永王府。”
“什麼?永王府?”安清淺大驚。
“對,小姐,之前奴婢曾經有一次潛進永王府裏,在他的書房裏看到過這個圖案,它被繡在一個手帕上,當時因爲手帕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所以奴婢多看了兩眼,這才會有一點兒印象。”
“小姐,那這封信要打開嗎?”鶯衣見安清淺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開口詢問。
安清淺眼裏閃過厲色,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鶯衣的問題。
柳伊伊送出去的信,信封上的圖案居然與永王手帕的圖案一樣,這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柳伊伊很有可能就是永王的人,亦或者說,柳伊伊的父親柳謙,是永王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再聯想到前世的事情,安清淺驚出一身冷汗。
所以說,前世的時候,根本不是柳伊伊和柳謙害死她父親的,真正的兇手很有可能是永王?!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奇怪,柳謙再疼愛自己的女兒,也不至於冒着這樣的風險殺死一國大將軍,原來,他的背後竟然是有永王撐腰!
安清淺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真相實在是讓她不能接受,也不能相信,如果幕後真兇是永王的話,那前世的一切,就都有跡可循。
爹爹身中劇毒而死,自己被柳伊伊和薛萬弦聯手下毒。
前世,直到臨死的時候,她都不敢相信,柳伊伊和薛萬弦真的敢給自己下毒,原來是背後有所倚仗。
安清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周身的溫度越來越低,殺氣越來越濃,鶯衣和撥雲都不知道安清淺想到了什麼,會有這樣劇烈的反應。
兩個人還從未見過自家小姐如此失態,兩個都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小姐,小姐?”鶯衣被安清淺強大的氣場壓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忍不住出聲詢問。
安清淺擡起頭,眼神裹挾着凌厲的殺意。
嚇得鶯衣和撥雲兩人後退兩步。
“我沒事,你們先下去吧,信留在這裏。”安清淺擺擺手,她一時之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此刻只需要安靜。
兩人雖然有些擔心,但也沒有違抗安清淺的命令。
兩人出去後,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安清淺將信扔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戶。
今天晚上,月亮明顯,被烏雲遮住了大半,皎潔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安清淺仰頭盯着那若隱若現的月亮,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回到房間,她換上夜行衣,預備去一趟永王府。
她要確定,自己猜測的是不是事實,是不是前世的真相。
永王府修建的十分闊氣豪華,裏面的守衛同樣十分嚴密。
不過,這些普通的護衛,在安清淺看來,根本就形同虛設。
她之前並未來過這裏,所以要找到永王的書房,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皇子府的佈局都是有一定的規格和要求的,她跑了兩處地方,便已經確定永王院子的大概位置。
永王的院子,守衛卻沒有前院嚴密,安清淺知道,一定是永王安排了武功更高的護衛守在這裏。
安清淺圍着院子繞了一圈,確定了幾處隱在暗處的護衛,趁着他們交換休息的空隙,直接摸進了永王的書房裏面。
書房裏黑暗一片,好在安清淺內力深厚,這種黑暗的環境,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她在書房裏尋找了一番,注意到那邊放着一個桌子,上面放着墨寶,還有一些摺子。
安清淺直接走到桌子前,拿起上面的奏摺翻了翻,發現這些摺子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又放下來。
她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注意到旁邊有一面仕女圖案的屏風。
繞過屏風,裏面放着一個軟榻,而軟榻上面,扔着一方手帕。
安清淺將手帕拿起來,上面的圖案果然與剛才信封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確定了這一點,安清淺將帕子放到原位上。
趁着永王不在,安清淺在他的書架前尋找了一番,還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