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永王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機密都收拾的很嚴密。
她找了半天,沒有什麼發現,只得準備離開。
只是,她剛要準備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安清淺腳步一頓,目光在四處掃視了一圈,注意到書架後面旁邊有一個巨型琉璃花樽,正好可以掩住她的身形。
外面那人的速度很快,安清淺剛剛藏好,外面的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只是,安清淺注意到,來人的腳步十分輕,難道是來人已經發現了房間裏有人?
安清淺放輕呼吸,傾聽着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來人進來,卻沒有第一時間點上蠟燭,而是摸着黑在房間裏轉悠。
注意到來人極其輕慢又帶有試探性的腳步,安清淺眼睛微眯,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對這個房間很熟悉。
如果是永王的話,不至於對自己的書房不熟悉。
如果不是,那來人會是誰?
同她一樣,是來這裏探查什麼的嗎?
安清淺心中懷疑,表面卻依舊安靜,她要確認自己有沒有猜錯。
那人在房間裏適應了黑暗之後,便開始四處搜尋。
他先是在書桌前面轉悠了一圈,與安清淺一樣,他動手翻了桌子上的摺子,又將桌子上的東西恢復到原樣。
安清淺稍稍側身,往那個人的方向看去,清晰的看到來人也是一身夜行衣。
由此安清淺確定,來人的目的與她相似。
那人的第二個目標是書架。
他正要往書架走去,忽然敏銳地察覺到暗處好像有一雙眼睛在觀察自己。
於是,他停下腳步,往旁邊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安清淺早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隱藏好自己的身形。
她倒是沒有想到,來人竟如此敏銳。
那人不放心,在旁邊又看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人,也沒有聽到呼吸聲,這才鬆口氣,以爲是自己多疑了。
繼續在書架上尋找自己要找的東西。
只是,他剛翻了兩本書,就聽到外面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他往房間裏掃了一眼,很快就確定書架旁邊的那個琉璃花樽。
他一個翻身過去,正要藏進去,卻見暗處出來一柄短劍,緊緊放在他的脖子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與他同樣穿着夜行衣的人,只是,眼前人的身材略顯嬌小,看樣子似乎是一個女子。
兩人對峙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安清淺快速往外看了一眼,側身重新躲在了琉璃花樽的後面。
男子微微一愣,卻又沒有辦法,自己剛剛看好的最合適的位置,居然已經被人搶佔了,他只能氣急敗壞地重新尋了一處地方。
堪堪趕在外面的人進來之前隱匿好自己。
永王摟着一個嬌妹的女子,一路跌跌撞撞,身形不穩,撞開書房的門。
“小美人。”永王明顯是喝醉了酒,神智都有些不清楚。
“殿下,您慢一些。”被稱爲小美人的女子嬌笑着,一只手扶着永王的胳膊,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胸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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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直接將小美人摟在懷裏,又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慢一些?真的嗎?”永王調笑一聲,意味深長地開口。
“殿下,您說什麼呢?”小美人軟着聲音開口,同時害羞地撇過頭去。
永王酒意上頭,直接拉着小美人越過屏風,倒在了後面的軟榻之上。
安清淺自然是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於是小心地從後面出來,輕手輕腳地往西邊的窗戶走過去。
幸好這個窗戶是開着的,安清淺便直接翻身出去。
一路直接出了永王府。
另一個人也順勢從書房裏出來,跟着安清淺,躲過府裏巡邏的護衛,跑出府。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就察覺到身側有一股寒意閃過。
他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剛才的那柄短劍又重新架到他的脖子上。
剛才那個身影再次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想怎麼樣?”
“你剛才在找什麼東西?”安清淺啞着嗓子問道,說着話,手中的短劍又靠近他的脖子幾分。
“閣下,我們無冤無仇,何必如此爲難我?”
“回答我的問題。”安清淺下巴微微揚起,手中稍稍一用力,利劍就劃破了那個人的脖頸。
“等等,我說,我說。”男子正準備敷衍一下對方。
忽然,一陣凌厲的掌風從側面而來,安清淺下意識躲開,手中的劍也鬆開了那個人。
一道挺拔的身影落在了那個男子的面前。
他身上穿着常服,眉眼冷峻,不帶絲毫的感情,臉上也沒有帶面罩,赫然是賢王世子時秋梧。
安清淺一愣,瞳孔微縮,後退兩步。
“不知道我的侍衛何時得罪了姑娘?”時秋梧淡漠地開口。
侍衛?
安清淺往他身側看過去,確實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她微微思考兩秒,便想起來那個人正是時秋梧的貼身侍衛,天樞。
意識到這一點,安清淺抿了抿脣角,心裏的愧意立馬涌上來。
所以,她剛才傷了時秋梧的侍衛?
“抱歉。”安清淺說着,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瓷瓶扔過去。
擔心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隨即飛身離開了這裏。
天樞正要去追,卻被時秋梧攔住,“不必了。”
“不追了嗎?”天樞一愣,剛才那人可是傷了他的脖子。
要是主子再來的遲一些,說不定自己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你追得上?還是說你能打得過她?”時秋梧盯着早已消失的背影,幽幽地開口。
天樞腳步一頓,眨眨眼,好像都不能。
剛才她能悄無聲息地將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就說明,她的武功要遠在自己之上。
自己追過去好像也是白搭,且不說追不追的上,就算是追上了,自己也打不過。
“先回去。”時秋梧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天樞。
“是。”天樞也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回了賢王府。
“剛才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與她遇上?”時秋梧坐在椅子上,右手摩挲着剛才對方扔過來的小瓷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