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這如意糕,也只有嬤嬤才能做出來這樣極佳的口味。”安清淺將剩下的如意糕都放進嘴裏,忍不住出聲誇獎。
“小姐喜歡就好。”看着安清淺如同小時候般急切的樣子,宋嬤嬤神情更加柔和。
“小姐,大將軍傳信說,今年年關會回來的,到時候,小姐就能見到大將軍了。”知道安清淺最想聽到什麼消息,宋嬤嬤笑着開口。
“真的嗎?真好,真好。”雖然早就知道安振遠會在年關的時候回來,但是親耳聽到宋嬤嬤這麼說,安清淺還是覺得異常欣喜。
宋嬤嬤陪着安清淺說了很久的話,本來是想走的,可是被安清淺硬拉着,留下來吃了一頓飯,這才離開。
“小姐,今天在這裏留的太久了,老奴還要趕回去處理別的事情,就先走了。”宋嬤嬤起身告辭。
“好,嬤嬤,等爹爹回來了,我就去將軍府住兩天,好好陪一陪你。”安清淺心裏有些不捨。
只是,她清楚,爹爹不在,將軍府裏就主要是宋嬤嬤和管家在處理事情,確實不宜久留。
“對了,嬤嬤,我覺得百合這個丫頭很閤眼緣,不知道能不能讓她留在這裏?”安清淺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百合。
百合沒有想到安清淺會提出讓自己留下,眼神裏滿是詫異。
“小姐喜歡百合?好啊,能得小姐的喜歡,也是她的榮幸,百合,那你就留下來,替我好好伺候小姐。”
宋嬤嬤疼愛安清淺,自然是對她有求必應,別說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了,就算是將軍府的侍衛,她想要,自己也能立馬回去讓人調過來。
“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大小姐的。”百合雖然有些發懵,還是應了下來。
“嬤嬤,我送你。”安清淺與宋嬤嬤一同往外面走去。
“好,多謝小姐。”宋嬤嬤欣慰地點頭。
等到宋嬤嬤離開之後,安清淺揚起的嘴角才慢慢放下來。
她回到花廳,看了一眼百合,旋即看向撥雲,“撥雲,看百合擅長什麼,給她安排一個活計。”
“是,小姐。”
撥雲和鶯衣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裏看到疑惑。
熙和院丫鬟的數量都是剛剛好的,安清淺爲什麼要留下這個百合呢?
難道小姐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說罷,安清淺就帶着信和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間,撥雲去安排百合,鶯衣便提着食盒跟着安清淺一起去了房間。
拆開信封,裏面足有五頁紙,密密麻麻都是關心的話語。
安清淺看着,忍不住落下眼淚。
爹爹問她這幾年有沒有想念他,過得好不好,要是不好就會回去將軍府,那裏也是她的家。
越往後,安清淺越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連紙上的字跡都看不清楚了,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安清淺沒有想到,自己只是看到爹爹的字跡,就如此委屈,上輩子的委屈和後悔,還有這段時間自己調查到的事情
積攢的憋屈和不甘,都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般,全部傾瀉而下。
安清淺雙脣抿緊,不讓自己哭出聲。
一刻鐘後,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她擦乾眼淚,將信上剩下的內容看完。
無非就是囑咐她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委屈自己,等年關的時候,爹爹會給她帶很多禮物回來。
看完信,安清淺將信仔仔細細地收好,又打開旁邊的盒子。
裏面裝着的,正是安清淺之前送過去的梔子花金簪,旁邊還放着羊脂玉佩。
安清淺將金簪取出來,熟練地將簪頭擰開,裏面果然放着紙條。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藥已收到,也會警惕柳謙,讓安清淺注意自己身邊的情況,無論發生什麼,先保護好自己。
看到上面的內容,安清淺狠狠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一輩子,一切都來得及。
她又仔細地看了一遍紙條,便將紙條扔進火盆裏,看着它變成灰燼,這才放下心。
將金簪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安清淺又取出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盛開的梔子花。
花瓣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十分精緻。
她最喜歡的花就是梔子花了。
安清淺愛不釋手地摸着上面的圖案,羊脂玉雖然不罕見,但是在偏遠的邊關,要尋這麼一塊玉,也很不容易。
讓鶯衣找來淺藍色的繩子,安清淺親自動手打了一個絡子系在玉佩上,然後將它收起來。
撥雲走進來,“小姐,要安排那個百合做什麼啊?”
她在外面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有給百合找到合適的職位。
百合雖然在將軍府待了一段時間,只學會了一些規矩,至於其他的,撥雲問了,她什麼都不會。
因此,撥雲只能讓她暫時先給屋子裏的花澆澆水。
“你沒安排?”安清淺擡眼看向撥雲,狐疑地問道。
“她也沒有什麼擅長的,奴婢就先讓她給花澆澆水,看小姐有沒有別的什麼安排。”撥雲說着,一下子就注意到安清淺通紅的眼眶。
她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鶯衣,卻見鶯衣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問。
撥雲便只能裝作不知道,繼續詢問百合的去處。
“那就先讓她澆花,等日後再說。”安清淺也只想先把百合留下來,至於如何安置,她也沒有想好。
是要放在她的身邊,但是也要放遠一些。
“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幾人正說着話,外面就傳來丫鬟通報的聲音,說是薛萬弦過來找安清淺了。
安清淺聞言,眉眼間閃過了然。
薛萬弦這個時候過來,恐怕是已經知道爹爹要回來的事情,所以特意過來向自己示好。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安清淺起身走了出去。
花廳裏,薛萬弦坐在椅子上,心裏想着剛才永王傳回來的消息。
今年年關,安振遠要回京,所以他要薛萬弦在安振遠回來之前,與安清淺搞好關係。
他這才會連忙叫人去外面買了一些東西,過來想要與安清淺拉近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