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爲朝廷的大將軍,爲凌朝鎮守邊關,保家衛國,若是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那還當什麼大將軍?”
安振遠揚眉一笑。
“這件事雖然成了,可是,皇上一定也爲難了爹爹吧?”
“我這一輩子,都是爲了整個朝廷,現在只不過是爲自己女兒討一個和離聖旨,他有什麼不答應的?”
安振遠不屑一笑,眼裏劃過一絲戾氣。
皇上敢如此算計他們父女,他不過是駁了一回皇上的面子而已,又算得了什麼呢?
嗯?
聽得出安振遠語氣裏的不對勁,安清淺有些茫然,爹爹怎麼會突然這樣說話?
顯得好像,他不把皇帝放在眼裏似的。
想到這個,安清淺心裏一驚,她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想法?
她搖了搖頭,將腦海裏奇怪的想法拋開。
“好了,這次回了家,你就好好休息,不用再替侯府處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女兒知道了,爹爹,您也早些休息,一路星夜疾馳,想必也十分疲憊了。”
安清淺離開之後,安振遠陷入沉思。
他沒有說的是,他是重生而來,因此,對於有些事情,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只是,安清淺的話,讓他覺得有些不對。
她是做了什麼夢,才會覺得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還防範至此?
難道,自己的女兒,與自己的情況也是一樣嗎?
想到這個可能,安振遠隨即叫人將鶯衣叫了過來。
“奴婢見過大將軍。”鶯衣跪在地上,規規矩矩地給安振遠行禮問安。
“起來吧。”
“不知大將軍找奴婢有什麼事情?”鶯衣站起身,神情十分恭敬。
“淺淺嫁到臨安侯府的這三年多,都遇到了什麼事情,你一一給本將軍講來。”
鶯衣和撥雲都是安清淺身邊的貼身丫鬟,也是她最信任的人,要想知道安清淺發生了什麼事情,問她們就是最合適的。
兩人之中,鶯衣又最爲穩重心細,她能看到知道的,自然要比撥雲更爲詳細。
“這……”鶯衣聞言,略有些爲難。
雖然眼前的人是大將軍,是小姐的父親,可是,她也是小姐的丫鬟。
“鶯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難道你不想爲你家小姐做主嗎?我知道她受了很多罪,我是她的爹爹,這次回來,就是專門爲她做主撐腰的。”
鶯衣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將安清淺經歷的一切,盡數告訴了安振遠。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好好照顧小姐。”聽完了鶯衣的話,安振遠沉默良久,擺擺手讓她離開。
根據鶯衣話裏的意思,安清淺是忽然變得警惕起來的。
而且,就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切,也預測了一些在未來發生的事情,看來,自己的女兒,也與自己一樣,是重生而來。
否則,根本不能解釋這一切。
安振遠眼睛微眯,他向來不信這些鬼神之說。
甚至從重生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以爲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可是,隨着他小心地試探夢裏所發生的一切,竟然發現,夢裏發生的,在現實中都會一一發生。
他也因此才明白,之前的那一切,根本就不是夢,而是真真切切發生的。
因此,他十分激動,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接到京城送來的東西。
是將軍府送來的東西,還有自己的女兒送來的。
當看到那支金簪,他覺得奇怪,那是自己送給女兒的及笄禮,她爲什麼會又送到邊關去呢?
當時他並沒有想太多,只以爲是女兒想表達對他的思念。
就在下午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訓練場上的一個機關,這才猛然想起,那支梔子花金簪是有機關的。
果然,他打開機關,就看到了裏面的密信。
密信上說,要他小心軍中大夫柳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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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他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根本不能用震驚來表達。
安清淺從小就在京城長大,從未離開過京城,怎麼會知道軍中的事情?
還知道軍中大夫柳謙的名字。
柳謙並非京城人士,他也從未在安清淺面前提過這個名字,她怎麼會知道呢?
還說叫他小心?
上一世,就是柳謙給他暗中下藥,這才會導致自己慘死的。
這件事,若不是自己重生而來,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安清淺遠在京城,又是如何提前得知的呢?
等到後來,安清淺第二次送過來的東西里面,居然又多了一支木簪,看着樣式與金簪相似。
安振遠試探性地擰了一下簪頭,果然,發現這支木簪同樣有機關。
裏面放着幾粒藥丸,裏面還有一張極小的紙條,上面交代了這是什麼解藥,以及該如何服用,又要注意什麼。
得知居然是落回的解藥,安振遠更加詫異。
他本想調查京城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兩地之間,畢竟距離太遠,一點兒都不方便。
於是,他只能壓下心頭的疑問,等着回京的時候,再慢慢調查。
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請皇帝下旨,讓安清淺和薛萬弦和離。
本來他想說直接下旨,讓自己的女兒休了薛萬弦,只是,想到這樣做,就是在明晃晃的打皇帝的臉,畢竟,兩人也是當初皇帝親自賜婚。
他知道當初皇帝爲什麼會突然給安清淺和薛萬弦賜婚,也知道柳謙是永王的人,更知道,是柳謙安排自己的女兒勾飲薛萬弦。
進而能進入臨安侯府,到安清淺的身邊,好方便隨時暗害她。
想到前世,他與女兒憋屈的死法,安振遠心裏不由得涌現出無限的殺意。
既然老天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那他就絕不會再任由上一世的悲劇再一次發生!
安清淺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發走了鶯衣與撥雲,換了一套衣服,就拿着落回去了賢王府。
她知道,時秋梧最近就在賢王府。
好像是自從上次冬至之後,時秋梧就沒有再去過福光寺,而是一直待在賢王府。
輕車熟路的翻進賢王府,一路直接去了時秋梧的院子。
時秋梧正欲休息,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動靜,他略有疑惑,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