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這話,安清淺抿了抿脣,心裏滿是愧疚。
孃親在她小時候早早去世,爹爹從未想過娶續絃,這些年又當爹又當娘,原來在她剛及笄的時候,就已經查了這些情況,爲她操心一切。
“爹爹,那您覺得丞相會不會也猜到這些事情?”
藍清遠既然能坐到丞相的位置上,也一定是一個聰明人,他不至於想不到這一點。
“當然,那個老傢伙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也許之前不會想到,但是在你被賜婚後,也一定心裏有所準備。”
安振遠與藍清遠在朝中共事多年,對於他再瞭解不過了。
“也許,在今天之前,藍清遠就得到了消息,因此,在麟華殿,藍明月才會在皇后開口之前,暈倒在殿中。”
安振遠估計,藍明月暈倒也是故意裝暈的。
“爹爹說的有道理,不過藍明月暈倒之事,或許不僅僅只是因爲這個。”安清淺很贊同安振遠想法。
“嗯?還有什麼?”安振遠敏銳的從自己女兒的話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安清淺沒有猶豫,將之前藍明月遇襲的事情,自己在御花園無意間聽到的事情,還有在臨仙茶樓與藍明月的談話,都仔仔細細地講給安振遠。
“還有這樣的事情?”
聽到這些事情,安振遠臉色嚴肅起來。
隨即,他不屑地冷哼一聲,“哼,皇帝的這幾個兒子,真是沒有幾個好東西!”
安清淺沉默下來,幸好這裏沒有外人,要不然,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還不得讓皇上下旨降罪。
同時她心中更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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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爹爹回來,好像對皇上的不滿十分強烈,甚至多次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絲毫不加掩飾。
難道是爹爹知道了什麼。
安清淺這樣想着,心中的憂慮更甚。
“淺淺,既然你與藍明月關係不錯,那就繼續維持着這種關係,藍清遠雖然爲人有些狡詐,但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的人。
不過,至於藍明月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太多,藍清遠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而是一個狡猾的狐狸。
皇上心中的算計,他一定是知道的,這件事,也說不定就是他的計劃。”
“是,爹爹,女兒知道了。”
安清淺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回到府裏,宋嬤嬤已經安排人重新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
“大將軍,小姐,你們好不容易才能重聚在家裏,今年的這個除夕夜,將軍府也終於熱鬧起來了。”
宋嬤嬤一臉欣慰。
安振遠也是一臉笑意,他雙手負在身後,看着堂下的一衆下人。
“今日除夕,大家這些年爲將軍府的操勞,本將軍也是看在心裏,今日,大家統統有賞,管家。”
安振遠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管家。
“將軍,老奴在。”
“吩咐下去,府裏衆人,皆有賞賜,按照負責事務的大小,每人賞銀一至十兩銀子不等。”
“是,老奴替府中人多謝大將軍。”管家笑呵呵地答應。
“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小姐。”其他人聽到,也紛紛是滿臉喜色。
上次大小姐剛賞了他們銀子,現在大將軍又要賞賜銀子,他們真是命好。
“宋嬤嬤,管家,你們兩人這些年爲整個將軍府費心處理所有的事情,每人各自去賬上領一百兩銀子。”
“這,大將軍,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平常的例銀已經很多了,哪裏還敢再要這麼多銀子?”
管家和宋嬤嬤連忙擺手拒絕,臉上滿是震驚。
一百兩銀子也太多了,都頂得上他們五年的例銀了。
“好了,本將軍說賞就是賞,你們收着便是,只要你們一心只爲將軍府做事,往後的賞銀更是只多不少。”
安振遠嚴肅地盯着眼前的人。
賞罰分明,才是管理之道。
他記得,將軍府的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對將軍府絕對的忠心,上一世,直到最後,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背叛將軍府。
“是,奴婢/奴才一定只爲將軍府效力,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將軍府的事情。”
丫鬟奴才均是跪在地上,堅定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大家都起來吧,你們做的事情,本將軍都看在眼裏,心裏也明白,只要你們好好做事,本將軍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是。”
“好了,按照自己的職責,下去做事吧。”安振遠擺擺手。
父女兩個人也難得地在一起,吃一頓闔家團圓的年夜飯。
安清淺按照規矩守夜,等子時一過,支撐不住,這才躺在牀上睡了過去。
翌日中午,安清淺直到巳時正,才醒了過來。
鶯衣和撥雲也並沒有早早喊安清淺,而是自己默默做事,準備好一切,等着安清淺。
安清淺梳洗打扮後,鶯衣這才讓人將早膳送上來。
“小姐,聽府中的人說,早晨,賢王世子時秋梧過來找大將軍了。”
“時秋梧?他找爹爹做什麼?”安清淺喝粥的動作一頓,詫異地看向鶯衣。
“這個奴婢不知道。”鶯衣搖搖頭。
鶯衣的話音剛落,就見外面走進來一個丫鬟。
“大小姐,老爺說讓大小姐過去一趟書房,賢王世子也在。”
“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安清淺點頭,與鶯衣對視一眼。
重新換了一套可以見客的衣服,安清淺帶着鶯衣去了書房。
“殿下,這是小女安清淺。”
“淺淺,這位是賢王府的世子殿下。”
安振遠給兩人分別介紹。
“見過世子殿下。”安清淺擡頭看了一眼時秋梧,對上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按照規矩,給時秋梧行禮。
“安小姐客氣了。”看到安清淺,時秋梧臉上的疏離之感散去了一些。
“不知道爹爹找女兒過來何事?”安清淺裝作不認識時秋梧的樣子,疑惑地看向安振遠。
“淺淺,世子殿下在福光寺修行,懂得不少的玄黃之術,也瞭解一些佛理知識,正好麻煩世子給我們淺淺做一個祈福的儀式,淺淺這幾年與不少心懷鬼胎之人接觸,正好去去淺淺身上的晦氣。”
此話一出,安清淺再次愣住,這幾年她不就是在臨安侯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