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輝笑着誇安清淺,看到安清淺,又想到她之前在臨安侯府的事情,眼裏閃過惋惜。
可惜這麼好的一個姑娘,竟然被許配給了薛萬弦那樣一個人,他還不知好歹,折辱安清淺,幸好現在和離了。
“顧叔叔過獎了,淺淺就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安清淺低頭,不好意思地一笑。
“既然顧叔叔與爹爹有事情要說,那淺淺就先告退了。”
“不必了,淺淺,我與你顧叔叔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你先留着,我與你還有事情要說。”
安振遠開口,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送走了顧輝,兩人同時回到安振遠的書房裏,鶯衣自覺留在門外。
“不知道爹爹找女兒有什麼事情要說?”安清淺狐疑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淺淺,正月十五一過,爹爹就又要去邊關了,府裏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安振遠說着,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一邊是國家,一邊是自己的小家,他哪一個都放不下。
“女兒知道,爹爹儘管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大將軍府的。”安清淺鄭重地點頭。
“嗯。”安振遠頷首,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她一定會照顧好這裏的一切。
“剛才,就算你不過來,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說。”安振遠說着,走到桌子前面坐下來,又示意安清淺也坐下。
“淺淺,還記得那個柳謙嗎?”
“記得,他是柳伊伊的父親,是軍中的軍醫。”
“昨日,我的心腹從邊關傳來消息,柳謙在除夕那天夜裏,偷偷潛進了我的住所,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正好被抓了個正着。”
“找什麼東西?”安清淺擰眉,柳謙一個軍醫,在大將軍的房間裏找什麼東西?
“嗯,我的部下將他抓了起來,他還狡辯自己喝多了,一時不察,走錯了地方,爲了不再出什麼意外,我的部下暫時將他扣下了,只等我回去之後再說。”
“爹爹的部下做的很對,眼下,爹爹不在邊關,他要做什麼事情,確實要比平時更加方便一些,只有將他看住,才能保證不出什麼問題。”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等我回去,就會立刻處理柳謙,你在這邊也要小心一些,那個柳伊伊是柳謙的女兒,也懂得一些醫術,你切莫小心,勿要讓她找到什麼下手的機會。”
安振遠細細地囑咐。
“爹爹不在京城,你要是遇到什麼事情,也不要過度隱忍,有仇就報,只要有證據,就直接殺了對方也沒有什麼,皇上頂多就是罵罵你,不會真的對你做什麼事情的。
萬一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就去找剛才的那個顧叔叔,他是我的摯交好友,他一定會幫你的。
也可以暗中去找賢王,爹爹早些年與他的關係也不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也會出手的。”
“是,爹爹,女兒知道了。”安清淺聞言,有些心酸。
爲人父母,總是爲兒女有無盡的擔憂。
“不過,暫時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事情,這段時間,皇上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丞相府裏,他應該要對藍清遠的女兒下手了,只是,不知道藍明月又是怎麼回事,藍清遠防守的那麼嚴密,居然還叫自己的女兒被人下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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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這件事不是這樣的,藍明月身上的毒,是成王殿下下的,他應該是需要丞相支持他,或者是有什麼別的事情要丞相幫忙,丞相也是將計就計。”
安清淺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給安振遠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安振遠眼睛微眯,“我就說,那個老狐狸怎麼會中招,原來是故意的。”
“不過,成王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安振遠手指放在桌子上輕輕敲着。
“這個我也不知道。”安清淺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這樣說的話,前兩天去丞相府的那個老道模樣的人,就是成王的人了。”
“應該就是。”安清淺秀眉微微蹙起。
“或許,成王的目的就是藍明月。”安振遠很快就猜到了成王的想法。
“藍明月?”安清淺狐疑地看着安振遠。
“嗯,我記得,成王現在還沒有正妻,他是皇子,想要獲得權勢,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與重臣聯姻,因此,他的目的,極大可能就是想要娶藍明月爲自己的皇子妃。”
當初,也有幾位皇子,想暗中對安清淺下手,只是都被安振遠擋了回去。
安振遠也算是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層。
安振遠這麼一說,安清淺也猛然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兒。
之前在福光寺,她與藍明月還碰巧遇到了成王。
當時她還覺得有些奇怪,一個皇子,沒事跑到福光寺做什麼,還這麼湊巧的遇到了她們。
現在看來,也許,當時她們以爲的偶遇,實際上是成王的精心策劃。
“爹爹這麼說,好像確實很有可能。”安清淺恍然大悟。
“皇上現在正值壯年,他的這些兒子,一個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安振遠嗤笑一聲。
“皇上定然是已經察覺到自己兒子的心思,所以才會在上次的宮宴上,準備爲藍明月賜婚,卻因爲她中毒的事情,因而耽擱下來。”
“現在就看,皇上和成王,誰的算計更厲害一些了。”
“對了,爹爹,最近,永王和薛萬弦又有了聯繫,薛萬弦每日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我的人跟上去,但是也什麼都沒有發現。”
“永王這個人,也同樣的不簡單啊。”
提起這個人,安振遠又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永王可真算得上他安家的仇人。
他絕不會輕易放過永王,要不是因爲他的身份,他早就狠狠報仇了。
不過,就算他是皇子,他也不會就此算了,只是,這件事需要仔細地籌謀,與皇家有關的事情,都需要小心再小心。
一旦被抓住把柄,他們會有很大的麻煩。
“淺淺,真是辛苦你了,你本不該這樣的。”安振遠嘆息一聲,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