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早知道時秋梧是在受內傷的情況下,給自己輸送內力,她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我的傷不礙事,已經恢復不少,再說,我是醫者,對自己的身體怎麼可能不清楚?放心好了,真的無事,嗯?”時秋梧伸手撫上安清淺的小臉,笑着解釋。
“那好,以後不許這樣了。”安清淺低着眉眼,語氣有些難受。
時秋梧對她這樣好,她心裏很感動,但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回報他。
“嗯,夫人說的是,夫人的話,我是一定會聽的,夫人說不許,我就不許。”時秋梧卻並未在意自己的傷勢。
他將安清淺攬在自己的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安撫她,嘴裏卻說着調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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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夫人了?不要亂講。”安清淺撇撇嘴。
“很快就會是了。”時秋梧語氣堅定。
聽到時秋梧這麼說,安清淺沒有再說什麼。
想到今天安振遠對她說的話,心裏也不由染上幾分喜色。
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
因爲今日安振遠要離開,安清淺便早早起來看着下面的人收拾東西。
“這兩日還是寒冷,多帶些保暖的東西。”
雖然這些安清淺早就吩咐好了,但是,她還是想親眼盯着他們將東西裝好。
曾仁找到安清淺,身後跟着兩個藥童,兩人擡着一個大大的箱子。
看到曾仁,又注意到他身後的箱子,安清淺便明白,一定是自己前兩天請他辦的事情辦好了。
“曾爺爺。”
“大小姐。”曾仁慈愛地看着安清淺。
本來是想給她把脈,看看她身體恢復的如何,但是看這邊人多眼雜,便又收回了手。
“大小姐,這都是之前你要的東西,老夫已經準備好了。”曾仁指了指後面的箱子。
“麻煩曾爺爺了。”安慶親看到那個大箱子,就知道這兩日,曾仁一定是不停歇地準備。
“大小姐說着這是什麼話,這些都是老夫應該做的。”曾仁摸摸自己的鬍子,滿臉和藹。
安振遠此時也收拾好了東西,看到安清淺與曾仁都在院子裏,便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大將軍。”
“爹爹。”
“嗯,外面冷,你們怎麼沒有進去?”
“我看着他們裝東西呢。”安清淺笑着回答。
看到那個大箱子,安振遠略有些疑惑,“這個箱子裝的是什麼?”
裝東西的箱子是管家挑選的,安振遠都是親自過目的,但是他好像沒有見過這個箱子。
“這是大小姐吩咐我給大將軍準備的隨行的東西。”曾仁隨口解釋。
“大將軍請到這邊說話。”曾仁指了指旁邊。
安振遠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安清淺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兩人跟着曾仁走到一旁。
“大將軍,那個箱子裏面都是一些平常會用到的藥物,比如風寒,或者其他的,裏面有一個小箱子,是一些特殊毒藥的解藥。
老夫在每個解藥的旁邊都標註了用法,還有解藥的用法,大將軍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哦?”安振遠略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曾仁會給他準備這些東西。
“大將軍,這些都是前兩天,大小姐吩咐我準備的。”曾仁沒有攬功,笑眯眯地看向安清淺。
“原來是這樣,淺淺有心了,也麻煩曾叔了。”
安振遠哈哈哈一笑,心裏卻覺得異常的溫暖。
幾人正說着話,有小廝前來稟報,說是永王,成王還有賢王世子正在外面求見。
三人聞言,紛紛一愣。
“大將軍,老夫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曾仁識相地告辭。
“爹爹,那女兒也就先離開了。”
“嗯。”
三人很快被迎進來。
“見過三位殿下。”安振遠客氣地對着三人躬身行禮。
“大將軍府快請起。”永王走在最前面,見狀連忙親自扶起安振遠。
“大將軍,我們是奉了父皇的命令,過來送送大將軍。”永王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們的來意。
“真是麻煩殿下了。”
“不知道大將軍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成王見永王態度殷勤,自然是不甘落後,上前關心。
“多謝殿下關心,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時秋梧只是跟在永王和成王的後面,溫和地看着這一切,什麼都話都沒有說。
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熱絡和熟稔。
本來,今日,皇上安排永王和成王過來送安振遠。
但是作爲帝王,疑心要比旁人更多一些。
尤其這兩個兒子在京城中的勢力都不小,他當然更是要小心提防。
思慮再三,猛然想到時秋梧這段時間好像一直都在賢王府。
思及他向來不理俗事,便下旨讓他陪着永王和成王。
“真是辛苦大將軍了,這些年一直爲朝廷鎮守邊關。”永王笑呵呵地看向安振遠。
“殿下說笑了,這都是我的責任。”安振遠聞言,略顯詫異地看了一眼永王,心裏卻清楚他這是在示好,不鹹不淡地擋了回去。
“三位殿下請坐,我這就叫人奉茶。”
幾人坐在那裏喝茶,很快就有人就能來稟告。
“大將軍,東西已經全部都收拾好了。”
“嗯。”
安振遠點頭,隨即站起身。
“三位殿下,時間差不多了,那老臣就出發了。”
“請。”永王、成王與時秋梧見狀,也紛紛站起來。
幾人往外面走去。
安清淺顯然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外面等着。
看到他們,規矩地行禮問安。
安清淺也沒有想到,皇上會派他們過來送自己的父親出城。
不過,想想,這樣的安排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皇上讓自己的兒子前來送行,當然也是體現了對安振遠這個大將軍的看重。
安清淺也換好了衣服,跟着他們一起往外面走。
永王和成王與安振遠幾乎是並排走,時秋梧落後一步,安清淺則是落後時秋梧一步。
出了將軍府的大門,時秋梧腳步微頓了一下,便與安清淺走在了同一排。
他看了一眼安清淺,溫和一笑,安清淺眨眨眼,並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