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賢王妃要吃人的眼神,賢王心裏即使早有預料,還是下意識心虛地眨眼。
他就知道,自己的王妃聽到這件事,要怪在他的頭上。
“哎呀,王妃,我剛才不是一時賭氣嗎?你看,秋梧他明明知道安清淺的情況,自己不說,還叫你擔心,這是不是不太好?”
賢王趕緊軟下語氣解釋。
“那,那……”賢王妃心裏明白,這件事其實不關賢王的事情,但是想到他居然說算了,她就不開心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不要生氣。”賢王說着攬上賢王妃的肩膀,然生哄着她。
“再說,這件事主要就看秋梧要怎麼做,他喜歡安清淺,這都多長時間了,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安振遠都離開了,他自己不努力,不上進,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是他爹,你就不能幫幫他嗎?”賢王妃轉頭看向自己的夫君,理不直氣也壯。
“要是其他的事情,我幫他沒有什麼,這是他的婚事,是他要娶妻,我要怎麼幫?”賢王直呼委屈。
他總不能替自己的兒子上門去提親吧?
賢王妃沉默了,她知道,自己的夫君說的沒錯,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要時秋梧自己努力。
賢王妃正想着,就見外面丫鬟來報,時秋梧過來了。
賢王見狀,鬆開攬着賢王妃的手,兩人一同坐在椅子上。
“父王,母妃。”
“嗯,有什麼事情嗎?”瞥見自己兒子那不爭氣的樣子,賢王心裏就來氣,明知故問。
“父王,母妃,孩兒是來說淺淺的事情的。”
聽到這個稱呼,賢王妃坐直身體,心裏一喜。
“淺淺她怎麼了?”
“剛才孩兒已經派人去了一趟將軍府,淺淺並沒有生病,只是有其他的原因,所以稱病沒有去宮宴。”
知道自己的母妃在擔心安清淺的情況,時秋梧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過來解釋。
聽到安清淺沒有事情,賢王妃這才放鬆了一些,她是真心喜歡安清淺這個丫頭的,自然是希望她好好的。
“秋梧,既然你喜歡淺淺,爲什麼不主動一些呢?這種事情,你不主動,總不能讓人家姑娘主動吧?”
賢王妃不贊同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母妃,不是這樣,孩兒想着,這件事要先得到岳丈的認可,所以,便想着先從安大將軍那邊入手,這才會耽擱了時間。”
“這倒也是。”聽到這個解釋,賢王妃輕輕點頭,這樣做也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怎麼,看你的樣子,安振遠沒有同意這件事?”賢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安大將軍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只是將孩兒從府中趕了出來。”時秋梧狡辯。
他不敢說自己被安振遠打了,還被一掌打成內傷。
倒不是因爲擔心賢王和賢王妃對安家印象不好,而是因爲,賢王聽到這個事情,絕對會覺得是他太廢了,丟了賢王的臉。
“哎,對了,王爺,你不是和安振遠的關係很好嗎?要不你說說情?不對,安振遠今天早晨已經離開了。”
賢王妃說着,手在桌子上一拍,臉上滿是懊惱。
“秋梧啊,要是你早早說,是安振遠的問題,我早就叫你父王去找安振遠了。”賢王妃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爹爹與安大將軍很熟?”時秋梧聽出了話裏的不對勁,略顯詫異地看向賢王。
賢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擡手示意房間裏的人都出去。
等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賢王這才緩緩開口。
“當年,我與安振遠的關係很好,在皇上登基之前,安振遠是支持我的,皇上登基之後,我們爲了避嫌,便幾乎沒有再聯繫。
因爲那件事,皇上對我二人芥蒂頗深,那幾年,皇上的暗衛幾乎遍佈安府和賢王府。
也正是因爲那件事,當初皇上下旨將安清淺賜婚給臨安侯,安振遠才沒有說什麼,不然,你以爲安振遠爲什麼會同意那件婚事?
他就那麼一個寶貝女兒,若不是因爲這件事,他就算是抗旨,也不會同意的。
他行事低調,我爲了避免皇上的猜忌,也將所有的勢力全部都隱在暗處,願意當一個閒散的王爺。
後來皇上的皇位穩定下來,自己培養的勢力也強大起來,我和安振遠行事又如此低調,他的疑心這才會減少。
再加上這幾年,永王和成王的明爭暗鬥,讓他沒有太多的精力關注我們。”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聽自己的父王這麼一說,時秋梧忽然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皇上登基的時候,他還小,根本就不記得這些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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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一直覺得奇怪,父王怎麼說也是皇上的親弟弟,就算是皇上不講親情,自己的父王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緣故。
“這些年,我們二人雖然沒有什麼聯繫,但是若是真的有什麼事情,我們自然也會相互幫忙的。”
賢王說着,輕嘆了一口氣,他們那樣好的關係,卻因爲別人的猜疑,最終只能假裝相互不熟悉。
“不是,我說,既然你早就知道兒子喜歡淺淺,幹嘛不趁着安振遠在的時候,找他提這件事?現在人走了,你又忽然想起來了。”
賢王妃忽然想到這件事,扭頭看向自己的夫君。
“王妃,這還是要看秋梧自己,若是他得不到安振遠的認可,就算是憑藉着我與他的交情,他也不一定會同意這件事。”
賢王說完,又轉頭看向時秋梧,“所以,看現在的情況,秋梧根本就沒有讓安振遠覺得他可靠,這才會不願意將女兒許配給他。”
“我……”時秋梧張了張嘴,難得語塞。
好像確實是這樣,因爲安振遠覺得他不可靠,所以不願意答應這件事。
是自己做的還不夠。
賢王妃看看自己的夫君,又看看自己的兒子,良久,輕嘆一口氣,“哎,你們這麼磨蹭,淺淺什麼時候才能進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