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離開京城,被父皇知道了,頂多是責罵一番。
可是,一旦說他打了定遠王的兒子,造成的後果絕對要麻煩太多了。
兩者相害取其輕,他知道要怎麼選擇。
“沒有朕的命令,私離京城,時秋傑,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皇上怒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兒臣知罪,請父皇責罰。”永王咬咬牙,直接認罪。
聽到永王的話,齊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永王是不是記性不好?
他都說了,是永王府的人,又沒有說是永王親自動的手,他怎麼還上趕着認錯討罰?
“殿下,昨天夜裏,您祕密處理了身邊的一個侍衛,經過臣等的查看,確定那人就是傷害武天成的人。”
齊挺站在永王的後面,幽幽地開口。
此話一出,永王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太慌亂了,竟然忘記之前齊挺說動手的人是永王府的人,而不是他自己!
想到這裏,永王暗惱極了。
他很快又反應過來,齊挺竟然連自己在府中處理一個侍衛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
可是,那個侍衛被處死,是因爲他發現,那個侍衛背叛了自己,竟然暗中爲成王做事,他一怒之下,這才會處理了此人。
“這根本就不可能!”永王雙拳緊握,心裏已經知道,自己這是被別人陷害了。
究竟是誰?步步爲營,居然連自己昨天晚上處理的侍衛都算到了?
難道是成王?
永王閉了閉眼,眼下物證確鑿,人證偏偏又在昨天被自己處死了,現在自己就算是先要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的,都十分困難!
“父皇明鑑,兒臣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兒臣與武天成幾乎沒有接觸過,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兒臣動手的動機都沒有。”
永王仍舊抱着一絲希望。
可是,皇上已經認定這件事就是永王做的,他不再相信永王的解釋,覺得他現在說的話都是在狡辯。
“你說說,這件事要怎麼辦?”
皇上答應替定遠王調查這件事,沒想到最後竟然查到自己兒子的頭上。
也正是因爲這樣,今天,他只下令將永王叫進宮,而沒有告訴定遠王這件事。
皇上雖然對永王做的事情很不滿,但是再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的親兒子。
定遠王再和他關係如何好,那也是外人,皇上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聽到皇上的話,永王眼裏滿是不甘。
但是他也知道,皇上現在已經認定,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請父皇責罰。”永王的頭磕在地面上,啞着聲音開口。
這件事證據確鑿,他不認也得認。
不過,這件事絕對不會輕易被放過,他一定會查出幕後真兇,還有那個打武天成的人。
他一定要將這個人找出來,然後碎屍萬段,屍體扔進山中喂狼!
“永王御下不嚴,釀成大禍,罰奉一年,在永王府罰抄三個月的佛經,靜心養身。”
“謝父皇。”永王咬着牙領旨。
等永王離開之後,齊挺看向皇上,“皇上,那定遠王那邊怎麼回覆?”
定遠王知道龍衛在查這件事,現在已經有結果了,可是,具體要怎麼解釋呢?
總不能直接說是永王動手的吧?
“在京城裏隨便找一個替死鬼好,武天成不是喜歡女子嗎?與別人爭搶女子的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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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齊挺已經知道要怎麼安排了。
“臣明白。”
皇上煩躁地打發走了齊挺。
很快,武天成被打的事情就調查清楚了。
爲了表示皇上的誠意,他派齊挺親自押送着“兇手”到定遠王行院。
“卑職見過王爺。”齊挺躬身給定遠王行禮。
“原來是齊將軍,快快免禮。”定遠王自然是認識齊挺的。
當初齊挺就跟在皇上的身邊,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而且也是最器重的人之一。
定遠王也早就知道皇上安排齊挺親自調查這件事,沒想到現在竟然還叫齊挺親自帶着兇手過來。
某種程度來說,齊挺就代表着皇上。
因此,定遠王看到齊挺,又是意外又是驚喜,這代表着即使他這些年都沒有在皇上身邊效勞,可皇上依舊很器重他。
“不過是一樁小事,竟然還勞煩齊將軍親自跑一趟。”
定遠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齊挺坐下說話。
誰料齊挺只是拱了拱手,“王爺,卑職還事情要辦,多謝王爺的好意。”
接着,他轉過身,示意身後的兩人將一個人拉了上來。
“王爺,這幾日經過卑職的調查,最終確定,就是這個人暗害過世子,他就是真正的兇手。”
“哦?”定遠王雙手背在身後,轉頭朝那個人看去,眼裏帶着幾分凌厲。
“他叫陳誠,是原工部司農郎的兒子,早些年,他曾經去過宜城,在那裏認識了一位姑娘,叫做小櫻。
後來世子也喜歡上了小櫻,當時因爲這個姑娘,兩個人鬧得有些不開心。
因此他便懷恨在心,只是在宜城到底不敢動手,這次聽說王爺和世子回京,他便趁機動手,打傷了世子。”
齊挺說的隱晦,但定遠王想到自己兒子的德性,哪裏不明白,當初估計也不止鬧得不開心這個簡單。
不過,不管如何,兇手抓住了,也算是了卻了他的一樁心事。
“王爺,還有那塊玉佩,經查證,是永王殿下的玉佩,只是前段時間莫名其妙地丟了,最後證實,是他偷了永王殿下的玉佩,想要藉此將這件事誣陷永王殿下。”
“原來是這樣,本王明白了。”定遠王點頭,隨即看向齊挺。
“真是麻煩齊將軍了。”
“這都是卑職的職責,既然人已經送到,事情也查清楚了,那卑職告辭。”
“本王送送齊將軍。”
“不敢勞煩王爺。”齊挺拱手,然後就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這裏。
定遠王往前走了兩步,目送齊挺離開,直到齊挺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收回臉上的笑容。
他轉身看了一眼陳誠,眼裏滿是凌厲與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