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不會女工。”安清淺誠實地搖頭。
她讀書寫字,琴棋書畫都在行,唯獨女工是她的短處。
“真不會?”這個時秋梧倒是沒有想到,稍稍有些驚訝,旋即又想明白,她武功那麼厲害,又會那麼多的東西,已經很厲害了。
況且,大將軍府有專門的繡娘,賢王府也有手藝高超的繡娘,這些根本就不用擔心。
“怎麼?你嫌棄了?”安清淺仰頭看向時秋梧。
從這個角度,只看得到他的光潔的下巴。
“怎麼會嫌棄呢,只是好奇而已。”
“咦?秋梧,我忽然發現,你好像沒有鬍鬚誒?”安清淺有些奇怪。
時秋梧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按道理來說,就算是沒有鬍鬚,也應該有胡茬。
但是他的下巴真的十分光滑,看不出任何長過鬍子痕跡。
時秋梧聞言,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問道。
“你喜歡我有鬍子?”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安清淺記得自己的父親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有鬍鬚了。
“你若是喜歡的話,我就留下。”
安清淺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時秋梧下巴長鬍子的樣子,好像有些不好,於是趕緊搖頭拒絕。
“不要了吧,這樣可能會顯得你老。”
“你嫌我老?”時秋梧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開口。
算起來,他是比安清淺大五歲,可是……
時秋梧越想越覺得,好像真是,他確實比安清淺年紀大。
想到這裏,時秋梧忍不住有些心慌,隨即雙臂環緊安清淺。
“現在聖旨已下,你就算是想要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以往,時秋梧不說事事都勝券在握,但是也是一個遇事極爲冷靜的人。
然而,在他與安清淺的事情上,他總是有一種手握流沙的緊張感。
“想什麼呢?”聽到時秋梧的話,安清淺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哪有想要反悔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真的?”時秋梧不得不承認,安清淺的話就像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焦躁不安的心安靜下來。
“千真萬確。”
賢王府和大將軍府緊鑼密鼓地準備成親用的東西。
定遠王這邊也不停歇地忙碌。
武泰這次的速度很快,沒有用多長時間就查清楚那三位中青蘿子的人的蹤跡了。
定遠王行院書房。
“王爺屬下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武泰拱手。
“到底怎麼回事?”定遠王雙手負在身後,嚴肅地看着眼前的人。
這件事查了這麼久,終於有結果了,他早就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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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屬下已經確定,那是三個人中,只有永王身邊那個侍衛行蹤詭祕,查不出來,太子和成王的人,都已經確定行蹤,那天晚上,他們都被安排出京辦事,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們不在京城。
只有永王的這個侍衛,確定在京城,但是不在永王府,而且,後半夜的時候,永王曾經偷偷傳了府醫,府醫帶着藥箱去了永王的書房。”
“屬下探查過那個府醫的記錄,那天晚上,府醫醫治的人並不是永王,而是他身邊的侍衛。
用的藥也都是一些解毒的藥,但是具體是什麼毒,上面並沒有記錄,屬下問過府醫身邊的藥童,據他所說,府醫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毒,只是毒性頗爲厲害。”
“王爺,現在一切的證據都表明,那天晚上潛進王爺書房的小賊,就是永王身邊的侍衛。”武泰拱手。
“永王,又是永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定遠王氣的將桌子上的鎮紙狠狠砸在地上。
鎮紙在地上滾了幾圈後,碰到旁邊的落地琉璃花瓶,花瓶瞬間變成碎片,裏面的泥土和花瞬間都涌了出來,頃刻之間,地上一片狼藉。
定遠王見狀,更是震怒不已。
“王爺,屬下猜想,或許是當初永王想要與王爺合作,王爺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他這才會有這樣的舉動,想要報復王爺。”武泰看着定遠王,出聲猜測。
當初永王派幕僚與定遠王夜談,但是卻沒有談出什麼。
定遠王嫌棄永王的誠意不夠,他怎麼也算是長輩,還親自過去,可永王卻只派了一位幕僚。
這分明就是沒有把定遠王放在眼裏,也正是因爲這樣,定遠王才沒有同意合作的事情。
後來,成王又找上了他。
而且,成王的誠意很足,他不但親自過來與定遠王見面,而且還暗中送了不少珍貴的藥材給定遠王。
那些藥材有不少都被給武天成醫治隱疾的太醫拿去用了。
因爲這件事,定遠王心裏當然更偏向成王了。
“哼,報復本王?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報復本王?”
定遠王冷哼一聲,語氣裏盡是不屑。
“王爺,依照屬下這幾天的探查,永王年紀雖小,但是手中的勢力可是一點兒都不少,而且爲人陰險狡詐。
這些年,永王和成王還有太子,幾乎是三方鼎立,相互牽制,各自都時刻提防對方,想要從對方的手裏找出什麼破綻。
眼下,永王雖然那被皇上責罰,但是對他的勢力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影響。”
武泰將現在的情形一一分析出來。
“那咱們就做個人情,給成王送去一點兒禮物,宵小之輩也敢算計到本王的頭上,真是不知道死活。”
“武泰,你馬上命人,將關於永王的情況,全部都給本王一份,這次,本王一定要永王好好折損一下。”
“是,王爺。”
武泰的速度很快,不出兩天的時間,便已經集結了一份資料給他。
看着手中的資料,定遠王的眸子眯了眯。
“看來,本王還真是小瞧了他。”
“武泰,你這樣……”
定遠王看着手中的資料,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壓低聲音,在武泰的耳邊吩咐。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派人去安排。”
而永王渾然不知定遠王的算計,他的人也終於查清楚皇上爲時秋梧和安清淺賜婚的真相。
“原來是皇后做的好事。”他將手中的密信扔進火盆裏,眼裏滿是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