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節節敗退,轉身的時候,甚至“不小心”被劃傷了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安清淺依舊不動,看到這裏,她很確定,今天這齣戲不是爲自己設計的。
果然,在那個青袍人即將被抓住的時候,另一個人提着劍飛身落在青袍人的身邊。
那個人雖然穿着夜行衣,但是安清淺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人是宿歸。
看清楚那個人,安清淺直接愣住,宿歸怎麼會出去救那個青袍人呢?
難道他認識那個人?
還是說,定遠王故意讓一個人假扮青袍人,想要引宿歸出來?
宿歸的速度很快,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落在青袍人的身邊,將周圍的人擊散,隨即快速攬住青袍人的腰,飛身帶着人準備離開。
而他沒有察覺到的是,青袍人在飛起來的一瞬間,與院子中的護衛首領交換了一個眼神。
護衛首領做了一個手勢,青袍人的袖口瞬間出現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
青袍人瞄準機會,將匕首刺向宿歸的胸口。
宿歸也在此時察覺到不對勁,他瞪大眼睛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想要躲開匕首,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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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距離他的心口只有一指的距離。
就在宿歸準備好忍受匕首刺入身體的時候,對面忽然飛來另一柄匕首,將青袍人的匕首打落。
宿歸和青袍人同時一愣,下意識朝着前面看去。
只見一個黑衣人朝這邊飛身過來,宿歸最先反應過來,一掌打向身旁的人。
而青袍人的反應也不慢,他沒有躲開宿歸的攻擊,而是一掌打在宿歸的右側肩膀處。
兩人都沒有躲,掌風同時落在對方的身上,兩人也因此分開。
青袍人直接跌落在院子裏,吐出一口鮮血。
而宿歸也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落。
安清淺飛速上前,抓住宿歸的胳膊,穩住他的身形,轉身朝外面飛去。
行院裏面的人見狀,也反應過來。
“快,抓住那兩個刺客!快!”
霎時間,行院裏的人都從院子裏跑出來,紛紛衝着安清淺和宿歸而來。
就連那些之前假裝被青袍人打成重傷,倒在地上的人,也瞬間都從地上爬起來。
此時,定遠王和武泰也終於從房間裏出來。
定遠王沒想到自己設計的局,居然還能一次性撲進來兩個人。
武泰盯着安清淺的背影,他眼裏閃過一絲熟悉。
那個背影,他之前好像在哪裏見過。
“武泰,你親自去追,務必將這兩個小賊都給本王抓住!”
武泰點頭,隨即飛身追了上去。
宿歸認出了安清淺,隨即鬆了一口氣。
安清淺沒有說話,奮力帶着宿歸往遠處飛去。
然而,她帶着受傷的宿歸,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不過,她習慣隨身帶着一些藥,給宿歸餵了一顆藥丸,接着,她手腕用力,往後揚了一把藥粉。
兩人也同時屏住呼吸,然而,後面的人本來努力追着前面的兩個人,根本沒有預料到前面的人會突然來這麼一招。
跟着追上來的,都是高手,猝不及防之下,前面的兩排人直接中招,他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直接暈倒在地上。
後面勉強躲過的人,雖然吸進去的藥粉不多,但是也讓他們的速度狠狠降了下來。
安清淺和宿歸也因此覺得輕鬆了一些。
只是,安清淺不敢鬆懈,她剛才雖然沒有看到定遠王和武泰,但是她深切地懷疑,那兩個人就是等着宿歸落入他們的圈套,才會出來。
剛才事發突然,她也沒有太多的精力關注武泰或者定遠王是不是出現了。
現在只能帶着宿歸逃離這裏。
兩人不知道跑了多遠,安清淺有些疲憊,帶着一個受傷的人,她實在是做不到像之前那樣輕盈。
聽到後面好像沒有再追上來,安清淺停下腳步,轉頭朝着後面看去。
果然,此時,他們的後面空無一人,那些人被他們甩遠了。
安清淺帶着宿歸躲在一個小巷子裏,她鬆了口氣,宿歸則是滿臉愧疚。
“小姐,對不起。”看着安清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今天,定遠王就是故意設計,想要將他引入彀中。
若不是安清淺及時出現,恐怕現在,他早就被抓起來狠狠折磨了。
“好了,事已至此,不說這些,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安清淺猜測那個青袍人應該與宿歸認識,或者是那個青袍人故意打扮成宿歸認識的人,藉此來引佑宿歸。
“屬下覺得還好,咱們還是快些走吧,定遠王的這些人都不簡單,估計很快就會追上來。”宿歸搖搖頭,沒有說自己的真實情況。
那個青袍人分明就是想要置他於死地,下手極重,他只覺得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
若不是剛才安清淺給他服用了藥丸,恐怕他現在已經不行了。
可是現在情況緊急,他不敢告訴安清淺真實的情況。
“走?去哪啊?”
宿歸的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人影就落在了兩人面前。
武泰盯着眼前的兩個人,最後將目光放在安清淺的身上。
此時,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眼前這個人了。
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潛進王爺書房,偷看密信的人。
“原來是你。”武泰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天晚上偷看密信的小賊?”
安清淺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快,你先走,我斷後。”宿歸擋住安清淺的面前。
宿歸也是那天晚上的知情者,所以,見武泰認出了安清淺,頓時慌亂無比。
若是今天讓安清淺落入武泰和定遠王的手中,那麼一切都完了。
宿歸從腰間抽出自己的軟劍,眼神凌厲。
“哼。”武泰根本就沒有把宿歸放在眼裏。
剛才宿歸受了一掌,此刻不過是苦苦支撐罷了。
只要一招,武泰就可以直接解決了他。
他更忌憚的是安清淺。
雖然不知道安清淺的身份,但是從剛才聽到宿歸的話來看,眼前的這個黑衣人是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有家世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