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兇幹嘛?又不是我讓你爸病的。”林漫漫雙手抱懷,嘲弄地看着蘇楚,“像你這種倒黴體質的女人,真不應該嫁進霍家,敗氣運,壞風水。”
蘇楚沒心情跟林漫漫在這兒吵架。
她轉身往外走,準備出去給父親買一些住院用的東西。
林漫漫被無視,不死心地又跟了上去,“蘇楚,你們家的人,對於霍家來說,就是拖累,我還沒有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女人呢。”
“我覺得你還是識趣一點,儘快離開霍紹梃吧,反正,他也不愛你,霸佔着霍太太的位子,你既得不到人,也得不到心,有什麼意思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紹梃有三百天會陪在我身邊,你不覺得你很失敗嗎?”
林漫漫越說越起勁。
蘇楚突然停下腳步,回手就甩了她一個響脆的耳光。
林漫漫當場被打懵,“你,你……怎麼還打人啊?”
蘇楚性格柔軟,不愛發脾氣。
但也不是任由林漫漫揉捏的主。
林漫漫以爲得了霍紹梃的偏愛,就可以不把她這個原配放在眼裏。
處處挑釁。
蘇楚可不慣她脾氣。
“打你是輕的,一個小三,哪來的臉,跑到我面前嘰嘰喳喳?”
“你,你……”林漫漫擡眼看到走過來的男人,立馬眼眶一紅,哭了起來,“……紹梃,蘇楚她打我……”
蘇楚閉了閉眼。
怎麼哪都能見到霍紹梃。
霍紹梃看了看林漫漫被打紅的左臉,臉色一沉,問向蘇楚,“這是你打的?”
“沒錯。”蘇楚沒有否認。
“紹梃,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上次她故意吹長笛讓我生病,這次又趁着你沒在,就甩我耳光,我,我……我就那麼好欺負嗎?”
林漫漫哭得梨花帶雨。
楚楚可憐。
霍紹梃的墨色眸子,也越壓越低,質問道,“爲什麼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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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沒有解釋。
她知道的,就算她解釋,霍紹梃也不會信她。
何必費這些口舌。
“打就打了,還要什麼理由。”蘇楚捏緊了手上的檢查單子,“你要想爲林漫漫討個公道,等晚上我回去,再討吧,我現在沒有時間。”
蘇楚很快走出醫院,不見蹤影。
林漫漫氣得差點跳腳,“你看她……”
她抱着霍紹梃的胳膊,委屈巴巴的不甘,“蘇楚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紹梃,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咳咳……還沒等換心臟,我就被她欺負死了。”
林漫漫早一點把心臟換了。
霍紹梃卻一直以沒有合適的心臟爲由,拖着。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紹梃,前段時間我和蘇陽做了配型,他的心臟最適合我,你看什麼時候……”
霍紹梃聞言,冷睨了林漫漫一眼。
她心口一拎,忙捂着心臟,躬起了身子,“如果我再換不到合適的心臟,我可能……也活不長了……”
他一直沒說話。
林漫漫艾艾慼慼的嘆息了口。
“我知道這些年,你也盡力了,其實,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哪怕讓我明天就死,我也心甘情願。”
林漫漫想讓霍紹梃鬆口。
但霍紹梃始終就那麼冷眼看着她。
最終。
林漫漫越哭越起勁,眼前一黑,暈倒在了霍紹梃的懷裏。
他打橫抱起女人,往車邊走。
“我不會讓你死的。”
這是他十三年前的承諾。
……
蘇楚在醫院裏安頓好父親。
才拖着一身的疲憊回了家。
蘇成業被確診了腦部的腫瘤,惡性的,就算是手術,也只不過是延長一到三個月的生存時間。
運氣差一點的話,可能都下不了手術檯。
她想,算了,陪着父親過完他最後的時光。
她知道父親的心事,就是蘇陽。
她想盡快的找人,把蘇陽從裏面保釋出來。
客廳裏。
燈火通明。
站在門口,蘇楚的腳步有些沉重。
孫媽看到蘇楚,趕緊替她拉開了門,“太太,您回來了?先生等您好長時間了。”
“嗯。”
她淺應了聲,走到了霍紹梃的面前。
她知道,他憋着一口氣,要替林漫漫討個公道。
她也沒想着躲過去。
蘇楚垂着腦袋。
不說話。
霍紹梃擡眸,看着她,許久,他才動脣,“你那些本事呢?怎麼蔫了?”
她本不想解釋的,但又覺得實在憋屈。
這憋屈的日子,她真的是夠了。
“是她說話不好聽,我才打的她。”
“她是個病人,你這一巴掌下去,萬一她猝死了呢?你賠得起嗎?”霍紹梃指責的意味明顯。
蘇楚心裏叫囂着。
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但她不敢說出來。
“你不是要給她換心臟了嗎,她應該會活很久很久。”
提到這事。
蘇楚不免又想到蘇陽。
她是不會讓霍紹梃,拿着蘇陽的心臟救林漫漫的。
“霍紹梃。”
她走到男人的面前,撲通一下給他跪下了。
男人眉心一緊,“蘇楚,你又想幹什麼?”
“霍紹梃,我求你,不要把我哥的心臟拿去給林漫漫,你那麼有錢,你可以爲她找別的合適的心臟,我哥他已經半死不活了,不要再剝奪他活着的權利,求你了……”
蘇楚望着男人冷俊的側臉。
小手抓着他的腿邊,情緒激動,“霍紹梃,如果你真的非得用我們家人的心臟,就用我的,求你了,放過我哥,行嗎?”
“他是個活死人,心臟給需要的人,也是積德行善,不好嗎?”他握着女人被淚水打溼的小臉,目光逡巡,“蘇楚,你們蘇家人,是要付出點代價了。”
“那就用我的,等我送走我爸,你拿我的心臟,我絕無怨言。”
蘇楚哭泣着。
如果真的要一命抵一命,那她可以做那個犧牲者。
死了,就不會這麼累了。
她願意的。
“你爸?”男人敏銳地察覺了蘇楚話裏,有一些不同,“你爸又怎麼了?”
“他病了,最多活三個月,你等我送走我爸,我就給林漫漫換心臟,我說話算話。”蘇楚滿臉淚痕地舉手發誓,她希望霍紹梃能相信她,“我可以籤合約,我可以畫押簽字。”
“蘇楚,你以爲換心臟是換螺絲帽呢?”他擡手把女人從地上拽起來,“想誰換就誰換?”
蘇楚眼淚汪汪。
她沒太明白霍紹梃的意思。
他還在堅持要用蘇陽的心臟?
“霍紹梃……”
“蘇楚,我決定的事情,不是你說改變就能改變,這事與你無關,你少操心。”男人冷冰冰的。
蘇楚抓住霍紹梃的衣袖,脣齒打顫,“這事怎麼與我無關呢?你們想要拿走的是我哥的心臟,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霍紹梃,你真的非要把我們家滅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