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微沉,“爲什麼?”
“你有陳特助,又有丁祕書,我的存在毫無價值,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她怕男人不同意,忙又說,“我有考相關的資格證書,你放心,我不用當什麼財務主管,就是一個小會計就行。”
男人眉心微微動了動。
他在斟酌蘇楚話的真實性。
以他對蘇楚的瞭解,她還在沒有膽大到在霍氏的賬上做文章。
或許,這只是她逃避他的一種方法。
他便也不那麼介意。
“做財務工作,稍有差池,有可能會蹲大牢,你想清楚。”
“我又不做假賬,又不跟外人勾結。”除非眼前這個男人,想把她送進去,這點上,她還是有點怕的,“算了,你信不過我,我也可以去別的崗。”
“當然……信不過。”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着她的小臉,“蘇楚,你就安分守己地,幹份普通的工作就好了,別想着在霍氏搞事情。”
蘇楚輕笑。
霍紹梃還真是高看她了。
像她這種職場小白,有風也掀不起浪來,更何況是霍紹梃的地盤。
不過,她能理解。
像他這種頂級的商人,自然不會對所有人產生信任感。
對方是她的話,他便更不會。
“那我聽你的安排吧。”她不再爭取了。
男人握着她的下巴,指尖落到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觸起酥麻感,“蘇楚,你其實不適合工作,只要把我伺候舒服了,錢,很輕易拿得到的。”
她心底冷呵。
以前,她確實伺候的霍紹梃挺舒服的。
那是她心甘情願地作踐自己。
想去討好他,想讓他開心,讓他對家人的恨,多一點釋懷。
結果呢?
如今,她只有一個瘋傻的媽媽。
她還顧忌什麼?
“我不會伺候男人。”
蘇楚聲音很冷,像要打破霍紹梃在她身上的幻想。
男人也不生氣,依舊慢條斯理,用指尖蹭着她的眉眼,“不會,可以學,你以前不是學得挺好的。”
蘇楚看着這張,讓自己曾經一見鍾情的臉,感覺好陌生。
他怕不是,把她當成外面的女人了。
那些女人,費盡了心思,要爬他的牀,她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而她……
她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這就是區別。
“霍紹梃,我想休息了。”她拒絕在這事上,再跟他糾纏。
“做一次再睡。”
他興致很高,花樣也很多。
蘇楚疲於應付,但身體的敏感,又令她有很多他喜歡的反應。
“真的決定不再愛我了?”他吻着她的肩頭,慢慢地將脣移到那血色的蝴蝶胎記上,“你捨得嗎?蘇楚。”
霍紹梃很喜歡在做這事時候。
問一些有的沒的。
像是在確定什麼。
蘇楚不知道,他得到了自己不想聽的答案,會怎樣。
她確實,也沒有他愛聽的話講,但又不想激怒他。
只能咬着脣,偏過小臉,不看他。
他從牀上做到地毯上,再從地毯上,做到櫃子上,最後,他把她抵在浴室的全身鏡前,肆意縱橫。
蘇楚很羞恥。
霍紹梃的這種行爲,在她看來,就是爲了羞辱她。
她很不喜歡。
“你有完沒完了?”她的身體姿態奇怪,腰肢痠軟。
男人興致正濃,看着鏡中的兩個人,力道越發的蠻橫。
“受着。”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情事匝長。
等做完時,蘇楚的腿已經顫得幾乎站不住。
“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跑步。”他抱着她,簡單地衝了個澡,便回到大牀上,“這點體力,怎麼盡興?”
蘇楚有些悲哀。
她能堅持着跟他做這種事情,是對他答應半年後離婚,最大的尊重。
她不喜歡,跟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耳鬢廝磨。
他想盡興,不是應該找他愛的女人解決嗎?
“霍紹梃,自古以來,性行爲是爲了繁衍的,我們不會有孩子的,這事能不能……”
“你是我老婆蘇楚,這是夫妻義務。”他真搞不明白,她這腦子在想什麼,“不生孩子的夫妻多了去了,難不成都清心寡慾,打座唸經?”
蘇楚被霍紹梃懟的,一時啞口。
她翻過身去,背對着他,氣哼哼的,“我要睡了。”
也不知道,是蘇楚的態度,令男人有些不爽。
還是他今天喝了點酒,有點亢奮。
半夜睡着的好好的,她又被摁着做了兩次。
以至於,早上,她都沒有起來。
睡到下午,陳佑給蘇楚打來了電話,讓她去霍氏,談一下工作的事情。
蘇楚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打車去了公司。
一個很正經的小會議室。
陳佑認真地跟她交代着,她即將接手的工作。
“霍總說,您想去財務工作?”
蘇楚點頭,但是霍紹梃已經拒絕了她了,“他沒同意。”
“財務部有自己獨立的規章體系,確實不適合新人加入。”陳佑看着蘇楚失望的小臉,又忙解釋,“但是,霍總還是給你安排了一份特別助理的工作。”
“給他當助理嗎?”她不是已經明確地拒絕了。
陳佑笑了笑,“是給財務部的夏耘,做實習助理。”
“哦。”她不知道這個助理,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呢?”
“日常的工作安排有專人負責,你就負責訂訂餐,會議記錄,或許是一些……”陳佑不知道該用什麼更合適的語言,來表達,零七碎八這四個字,“……總之就是聽夏主管的安排就好了。”
“哦,打雜。”她明白了。
陳佑沒有糾正她的理解,“也算是吧。”
“薪資呢?”在她需要錢的情況下,她不希望霍紹梃刻薄,“他準備一個月給發多少錢?”
“實習期八千,實習期一個月,轉正後,一萬二。”這是公司的統一標準。
蘇楚聽着,點了點頭。
雖然跟她以前吹奏長笛沒法比。
但普通的工作中,這種薪資,已經不算低了,她知道的。
“那我什麼時候上班?”
“明天。”
從霍氏離開後。
蘇楚特意去了一家洗紋身的店鋪。
幸好,她當初紋的那兩個字母不算太大,洗掉價格不貴,就是很疼。
“像你們這種小姑娘啊,就是喜歡在身上紋前男友的名字。”洗紋身的男人,一邊用機器操作清洗,一邊跟蘇楚聊着天,“你這個還算小的,有些人一個字就巴掌大,洗又洗不起,就再紋上別的圖案,遮擋一下,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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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嘛,有時候頭腦是不清楚的。”蘇楚像是在嘲弄自己。
男人擡眸看了蘇楚一眼,“看來,你現在是清醒了。”
“算是吧,所以,才想着把這些痕跡消掉。”錯誤的事情,是要抹掉了,留着只有嗝應自己。
“你這個,也是分手了?”男人有些八卦地問。
蘇楚淡淡的看了男人一眼,“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