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漫沒想到，陳佑竟站在蘇楚那方，跟她大呼小叫的。
“陳特助，你瘋了嗎？”
“林副主管，財務部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報給夏主管，你本就是個副主管，今天又是第一天上任，我是希望你不要惹是生非，弄得自己下不來臺。”
陳佑的臉色很難看。
他也不是非要替蘇楚說話。
是霍氏不允許體罰員工，誰都知道助理每天做的都是瑣碎的工作，再來一個時時刁難的上司，人家還活不活了？
這種事情傳出去，對霍氏的影響並不好。
嚴重一點，會直接影響子公司上市。
連霍紹梃這段時間，都在謹言慎行，哪容得到林漫漫在這兒惹是生非。
林漫漫雖然丟了面子。
但還算是識趣，並沒有跟陳佑再爭辯下去。
她狠狠地瞪了蘇楚一眼，“再重新訂一份，幹什麼能幹好的。”
蘇楚沒說什麼。
她默默地收拾起一地的狼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陳佑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想跟她說點什麼。
最終也只是脣動了動，便又什麼也沒有說。
下班的時候。
蘇楚特意等大家都走完後，這才乘電梯下樓。
一來不想聽那些閒言碎語，二來也不想撞上，林漫漫和霍紹梃在電梯裏打情罵俏。
今天，還算順利。
電梯裏沒有什麼人。
她走出集團大樓，準備掃一輛共享電動車回家。
剛走到電梯車前，就聽有人喚她。
她茫然擡眸，看到屈墨，一時有些恍神。
“楚楚。”
屈墨小跑過來，他明顯比之前清瘦了不少，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的模樣。
蘇楚一時不知道該跟他講什麼，“你……什麼時候回的國啊？”
“昨天。”他說。
“哦。”她想起前段時間，司千問他借錢的事情，“上次，謝謝你借錢幫我渡過難關。”
“別跟我客氣，我只是沒有想到……”屈墨看向蘇楚的眼神中，透着哀怨的憐惜，“……只是沒有想到，霍紹梃能對你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
蘇楚澀笑。
他對她沒有感情，只有恨意，做什麼都沒有可奇怪的。
“楚楚，你……”屈墨擡頭看着霍氏樓頂的龐大招牌，“……怎麼來公司上班了？你的專長……”
“專長？”她的專長對於現階段的她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你有難處，可以跟我講的。”他願意幫她，哪怕是傾家蕩產，“楚楚，你受苦，我心裏很難過。”
“我不苦。”蘇楚拿出手機，掃了輛共享電動車，“屈墨，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蘇楚離開的背影。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怔忡，久久沒有離去。
墨色的勞斯萊斯車裏。
男人如隼般的眸子，正盯着屈墨……
“霍總，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怎麼又回華城了？”陳佑記得，上次打的他幾乎要廢掉。
霍紹梃沒有說話。
開始，他並沒有把這個屈墨放在眼裏。
從各方面來講，屈墨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低估了這個人的韌勁和他眼中的慾望。
是的。
他對蘇楚的慾望，明目張膽又勢在必得。
霍紹梃不喜歡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的妻子。
他會覺得自己的私有財產，得到了親犯。
“你說，蘇楚要是跟我離了婚，會不會跟這個屈墨結婚？”
陳佑不瞭解蘇楚和屈墨之前的故事，但還是想勸霍紹梃一句，“霍總，如果您真跟太太離了婚，她嫁與誰，都是她的選擇，您沒必要計較。”
霍紹梃抽了根菸，遞到脣上。
陳佑趕緊遞上火機。
他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說的沒錯，離婚了，她愛跟哪個男人在一起，跟他似乎都沒有什麼關係。
可他心口爲什麼會，如此的不舒服呢。
“開車吧。”
“是。”
蘇楚離開公司後，並沒有回家。
自從母親被霍紹梃，強制轉院後，她還沒有去看望過。
給相關負責人打個電話，要了地址。
蘇楚在一個路口轉彎，去了母親新入駐的療養院。
母親還是跟從前一樣，瘋瘋顛顛，不記得她是誰，也不會跟她說什麼話。
只會低頭腦袋，自言自語的在胡言亂語。
她問過療養院的醫生。
醫生說，母親正在服用一種新研製出來的藥，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蘇楚不知道這對於母親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自己而言，她覺得母親這樣糊塗着，更幸福。
“媽，爸爸他走了，我相信他還活着，他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很快就會接你回家的，哥哥他……，媽，哥哥也很好，我也很好，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啊，以後我們相依爲命，好不好？”
母親似乎也聽不懂她的話。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蘇楚其實現在對生死看得很淡。
只是，媽媽還活着，她就不能死。
她看着傻傻的母親。
卻不知道，兩個人以後的命運如何。
蘇楚陪母親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療養院。
她前腳剛離開。
林漫漫就邁進了療養院。
她不是第一次見蘇楚的母親。
她還記得初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她溫柔優雅，年輕漂亮，平和而知性。
沒想到，短短几年的時間，就成了瘋子。
林漫漫走到女人面前。
喚她的名字，“姜詠荷。”
女人猛地愣住，她顫着腦袋，望向林漫漫，“你，你……”
“姜詠荷，你還不知道吧？”林漫漫慢慢地將腰彎下，聲音不大，卻足夠低沉刺耳的說，“你的老公已經死在外面了，你的親生兒子，也死了，被人挖掉心臟死的，只有你一個傻子，還活着，你說你是不是也該死了？”
“哦對了，還有你的女兒蘇楚，我怎麼忘了跟你說說你那個好女兒呢。蘇楚啊，活得連條狗都不如呢，霍紹梃沒把她當人看，前段時間還把她送到牢裏了，她這個霍太太啊，也沒有幾天當頭了，以後，我會給你的好女婿，生兒育女，你的女兒就是個棄婦，一個沒人要的女人，真的是好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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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受到了刺激。
猛地抓住了林漫漫的脖子，狠狠地掐着，“你，壞人，壞人，去死，啊……”
林漫漫猝不及防。
想躲開，卻已經來不及。
姜詠荷的力氣很大。
掐得她幾乎要窒息。
幸好有護士看到，忙過來幫她解了圍。
“她是病人，情緒不穩定，不要隨便靠近她。”護士將姜詠荷控制住，帶她離開。
林漫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惡狠狠地瞪着，“你們蘇家早晚會全死，要怪就怪你的女兒吧，誰讓她跟我搶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