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人誰願意當小三。
尤其是霍紹梃的小三。
屈墨打來電話,“楚楚,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蘇楚看着桌上剛剛放下白玫瑰,興致缺缺,“怎麼突然送給我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屈墨聲音溫柔。
蘇楚哦了一聲。
自己生日爲什麼要送她花,“生日快樂。”
“楚楚,晚上有時間嗎?可不可以邀請你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大概是怕蘇楚不願意,他便搬出司千,“我已經邀請了千千,她已經答應了,到時你們一起過來,人很多的。”
蘇楚是不想去的。
但是她欠着屈墨的人情。
人情是最難還的東西。
既然司千已經答應過去,那她就勉強同意了,“那好吧。”
“那我就等你了。”屈墨很開心地掛斷了電話。
下班後。
蘇楚給司千打電話,確認了一下這件事情。
司千說晚一點,會開車接她一同過去。
蘇楚應下後,便一個人去了百貨商場,準備給屈墨買件生日禮物。
剛結婚那會兒,她對婚姻生活是充滿幻想的。
經常跑百貨公司。
那時的她有一些小積蓄,會給霍紹梃買昂貴的袖釦,領針,或是腰帶之類的。
每每歡天喜地地交出去的時候,她都希望,得到他的一句謝謝,或是他很喜歡之類的回饋。
然而……
不是回饋她的,不是霍紹梃的冷眼,就是被當成垃圾一般的,扔到一旁。
最終再由孫媽收拾進那間廢舊的庫房裏。
他總是把她的真心,狠狠地踩在腳下,殘忍地蹂躪。
以至於,後來,她不再送他東西。
也沒有了歡天喜地的挑選熱情。
“你好小姐,是爲男朋友挑選禮物嗎?”櫃員熱情地將蘇楚,迎進專櫃裏面。
蘇楚看着琳琅滿目的袖釦,她竟有些無從下手。
其實。
她並不清楚屈墨的喜好。
這些袖釦沒有太便宜的,最低的也是成千上萬。
“我先看看。”
“好的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儘管說。”
櫃員大概看出了她的窘境,便讓她一個人閒逛。
高檔的她買不起。
她準備去中檔的店鋪看看。
最後挑選了一支688元的派克鋼筆。
雖然很寒酸。
但,這是她身上僅有這麼多錢了。
傍晚的時候。
司千開車接到蘇楚,直接去了屈墨訂的會所。
包廂奢靡。
有很多他們共同的朋友和同學,都早早來到。
這裏面,很少有人知道蘇楚嫁人。
大部分的認知裏,還是將蘇楚和屈墨的自動聯想成了一對。
“蘇楚,這麼多年了,就沒有想着給咱們墨哥一個名分嗎?”
“就是蘇楚,都老大不小的了,趕緊定下來吧,咱們可都等着喝你們的喜酒呢。”
“那我先報名,我要做伴娘。”
“我報名伴郎。”
大家都絲毫沒有顧忌地,開着蘇楚和屈墨的歡笑。
蘇楚以爲屈墨會解釋一下,二人的關係。
但他並沒有制止這場誤會。
想着,這些同學,見過這一面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蘇楚也就沒有計較。
大家聊的都是場面話。
氣氛談不上拘謹,喝酒的,打牌的,唱歌的,玩得放鬆。
司千遞了杯果汁給蘇楚,“這幾天新聞上說,林漫漫懷孕了,懷的是霍紹梃的孩子,真的假的?”
蘇楚不清楚。
她接過果汁,遞到脣邊輕啜了一口。
眼神茫然又無所謂。
“真真假假的,我怎麼知道呢,我又不睡在他們兩個人的牀底下。”
“出軌養小三算是很無恥了,現在又要搞出私生子來,這麼愛,怎麼不娶了林漫漫?”司千替蘇楚打抱不平。
蘇楚反倒很坦然,“早晚的事情。”
“聽說霍紹梃的那個爹,以前就不是正經人,一窩壞種。”司千看了一眼遠處的屈墨,“如果你當年和屈墨把關係挑明瞭,你們現在應該很幸福。”
“你想多了。”蘇楚抿了一小口果汁,突然想起了什麼,“我送屈墨的禮物,還在你車裏呢,車鑰匙給我,我去取一下。”
“呶。”司千將車鑰匙,給了蘇楚。
她便拿着走出包廂。
她在前面走着,後面包廂的門打開,霍紹梃和陳佑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霍總,前面那位……是不是太太啊?”陳佑記起,剛剛他好像也看到屈墨了,“好像是屈墨過生日,在這兒包了個包廂,太太不會是來給他慶生的吧?”
霍紹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了下去。
這婚還沒離,她倒是先出上軌了。
男人的步子邁得更快。
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到蘇楚拎着一個精緻的包裝袋,往裏走。
似乎也是沒有料到,會在這兒遇到霍紹梃。
蘇楚的眼神,一瞬間有些錯愕和心虛。
她連忙把買的禮物,往身後掩了一下。
霍紹梃眉心一緊,兩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把禮品袋,從手裏奪了過去。
“這是什麼蘇楚?”他目光涼薄,連同說話的聲音,也冷了半分,“一件精緻的生日禮物?好用心啊。”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知道,霍紹梃一定會浮想聯翩的。
男人很粗魯地將包裝袋,扯壞。
拿出裏面的硬紙盒子,“喲,還是只鋼筆,這文化人挑禮物,就是風雅。”
鋼筆從盒裏拿出。
他摘掉了筆帽,有意將筆尖衝下,重重地摔了下去。
他是成心要破壞的。
一件她精挑細選的禮物,就這樣被故意摔壞,不成樣子。
“霍紹梃,你憑什麼弄壞我的東西?”蘇楚很生氣。
她彎身去撿丟出去的筆。
被男人抓着胳膊,從地上硬生生地拽了起來。
“心疼了?”他盛氣凌人地睨着她,“蘇楚,你男人還沒死呢,你就着急向別的男人獻殷勤了?”
“我沒有。”
他每次都能把一件普通的事情,幻想成自己戴綠帽子。
這麼愛戴綠帽子,前世一定是只綠毛龜吧。
“霍紹梃,你能不能講講理?”
“那你跟我解釋一下,你送屈墨筆是什麼意思?要跟他一起書寫未來的人生,還是讓他在你這張紙上,書寫屬於你們的宏偉藍圖?”
蘇楚簡直無語。
送支筆,他就能想到這麼多。
幸虧,她沒買袖釦,那樣直接就變成上牀了。
“一件普通的生日禮物,而已。”
“你對別的男人倒是挺上心的。”他把她重重地抵在牆上,“蘇楚,我是你男人,你何時對我如此用心過?”
“霍總根本不稀罕我的用心,不是嗎?”他是不是忘了,她曾經把心捧給他,是他自己不要的,“我覺得霍總還是不要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了,回家陪陪該陪的人吧。”
蘇楚想要離開。
霍紹梃摁着她的肩,不放,“你在這兒,我回去陪誰?”
“陪你兒子的母親,陪給你生兒育女的女人啊?”蘇楚真的無法理解,他爲什麼總是睜着眼說瞎話,“霍紹梃,現在全華城的人都知道,你要有私生子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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