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楚……”他吻咬着她的鎖骨,“……討我的歡心,嗯?”
蘇楚回答不了,又怕惹怒男人。
小手攀上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耳朵說,“我還想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他的聲音又啞又欲,幽深的眸底,翻騰着遏制不住的情動,“你受得住嗎?嗯?蘇楚,你確定?”
他將二人調換了位置。
姿態羞恥,蘇楚將纖瘦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冷。”
“小妖精。”
他將她抱起浴室,粗粗擦乾後,就摁到大牀上,目光灼熱得如同要燎原的野火……
情事跌宕,繾綣纏綿,耳鬢廝磨間,他不停地在她耳邊說着情話。
蘇楚無感。
像在做一場無休無止的儀式。
直到他累得睡着,她才掀着疲憊無神的眸子,望向天空中那輪皎白的月。
忍吧。
忍到林漫漫肚子大了,忍到子公司上市成功,忍到他履約談離婚。
黑夜過後,終究迎來黎明。
蘇楚小心翼翼地活着。
好在霍紹梃不經常回家。
聽說林漫漫胎心不穩,最近住院,霍紹梃一直在陪她。
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他很珍重。
蘇楚照常去工作。
只有工作的時候,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財務部裏不乏想要討好林漫漫的人。
一小撮的人,商量着,要在下班後,去醫院裏看望一下林漫漫,順便在霍紹梃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孫同事過來問蘇楚,“要不要一起,走走過場,畢竟她懷着龍種,別到時她又挑刺沒到,沒完沒了地穿小鞋。”
孫同事是好心。
但蘇楚還是拒絕了,“不了,我家裏還有事情,你們去吧。”
“真不去?”孫同事也不好勉強,“那到時她要問起來,我就說你生病了。”
“謝謝。”蘇楚遞了抹感謝的笑意。
下班後,大家都一起出了門。
蘇楚在公司裏坐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地收拾起東西,準備下班。
夏耘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看到她,微微有些錯愕,“蘇楚?你怎麼沒跟他們一起去醫院,看望林副主管?”
“我不想巴結她。”蘇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原配看望懷孕的小三,她還沒有那麼低三下四。
夏耘輕笑了一口,“你倒挺有個性的。”
“夏主管,沒什麼事情,我就下班了。”蘇楚淡淡地背起包包,準備離開。
夏耘叫住她,“回家有事嗎?”
“怎麼了?”
“沒事的話,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夏耘主動邀請蘇楚,“你來財務部這麼久了,我們還沒有好好聊過。”
蘇楚知道夏耘通常下班後,不會跟同事交往。
她有些奇怪,又怕她有事找自己。
便應道,“我沒事的,那咱們一起吧。”
“好。”
二人一同出了公司。
去了公司就近的一家咖啡店。
要了兩份甜點,兩杯美式。
“其實,從你進公司,我就感覺,你跟他們不一樣。”夏耘盯着蘇楚精緻的小臉,脣角微微上揚,“你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不像是我們這個世界裏的人。”
“長得漂亮,也需要生存不是嗎?”蘇楚並不覺得,夏耘會這麼淺薄,“夏主管,你這話裏,好像有話啊?”
夏耘笑了笑,指尖輕輕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突然看向蘇楚,“你是霍總的太太吧?”
蘇楚也是沒想到,夏耘如此直接。
在公司裏,除了陳佑和林漫漫,沒人知道她和霍紹梃的關係。
夏耘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蘇楚蹙起眉心。
“不難猜。”夏耘微微聳起眉梢,將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你上次當着霍總的面,打林漫漫巴掌,我就猜到了。”
蘇楚搖了搖頭,“你就沒有想到,我是霍紹梃的小四,小五?”
“你沒有小四小五的氣質,況且……”夏耘認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能做小三小四的人,怎麼會出來打工呢?你說對嗎?”
“怎麼今天,突然跟我講這個了?”蘇楚隱約覺得夏耘有事。
夏耘也沒有瞞她,“我要離職了,準備開一家屬於自己的會計事務所,如果將來你不在霍氏工作,可以過來跟我,我覺得你挺聰明的,是個好苗子。”
以她這些年對人的瞭解。
蘇楚和霍紹梃的關係,並不融洽。
林漫漫攜子上位後,她和霍紹梃很可能會鬧掰。
同樣是女人,夏耘對蘇楚的處境很同情。
“其實,我更希望,你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品。”
“可能我……”她現在還沒有能力,“……不過,還是謝謝。”
蘇楚沒辦法答覆什麼。
將來,她會往哪走,她自己都不知道。
與夏耘分開後。
蘇楚一個人慢慢地沿着步行街,往回走。
華城最大廣場的顯示屏上,記者正在賣力地宣傳着霍氏子公司上市的事情。
上市提前了。
蘇楚驀地停下腳步,專注地望向屏幕。
下面是記者對霍紹梃的採訪,旁邊還站着陳先生。
今天早上,陳太太給她發了條信息,說是明天要去宋城。
看來是陳先生急着陪陳太太,所以,霍紹梃的子公司,就這麼被推波助瀾的,提前上市了。
蘇楚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怪不得,他可以明目張膽地去醫院,陪林漫漫,不怕負面新聞了,原來如此。
心,似乎在一瞬間,變得豁然。
心情變好的女人,回家的時候,去了趟超市,買了一條新鮮的東星斑。
她不記得,已經有幾年,沒有如此積極地熱愛生活了。
嫁給霍紹梃的這幾年,她過得一直很壓抑。
終於,她要解脫了。
“孫媽,我買了條魚,晚上咱們吃。”蘇楚將東星斑交給孫媽,“很新鮮,清蒸一下。”
難得蘇楚心情好。
孫媽開心地接過魚,“這魚可真不小。”
“是啊,咱們兩個夠吃了。”
蘇楚把魚交給孫媽處理後,就去擺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等她離婚後,她就回文城,租一個帶院子的小房子,種滿花花草草,養一條狗,一只貓,那樣的生活,想想就幸福的不得了。
可能是心情太好,蘇楚哼起小調,給花澆水,以至於男人走進太陽房,她都沒有聽到。
風吹起窗幔,溫溫柔柔的。
男人的大手輕輕地環上了她的腰,“心情這麼好?”
蘇楚嚇得差點,把水壺扔出去。
“你怎麼走路沒有聲音啊?”
她的心咚咚跳着,跳得很慌。
他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在醫院裏陪林漫漫嗎?
男人將下巴擱到她的肩窩上,低低啞啞地說,“怎麼?不喜歡我回家?”
這話說得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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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是一個不喜歡回家的男人。
“我今天看到新聞了。”她將手中的水壺,輕輕地放下,“你的公司上市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