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千越聽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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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着像在交代後事啊?”
她不會是要想不開吧?
“楚楚,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你想想阿姨,你要是離開了,阿姨她怎麼辦?”
“楚楚,你別急嘛,我知道霍紹梃在華城的權勢,我託人諮詢的律師都是國外的,他霍紹梃權勢再大,也管不到國外的律師,再等等好嗎?”
蘇楚只是一味地搖頭。
她對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地失望了。
如果人真的有來生,她不想再來了。
“千千,我就你一個好朋友,以後請你多去看看我媽,幫我照顧好她。”
“不,楚楚。”司千心口莫名有些恐慌,她緊緊的抓着蘇楚的手,“你媽媽還需要你來照顧,我不會去照顧的,我也不會給你哥去上墳,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能這麼自私。”
蘇楚笑了笑。
她知道司千擔心她的狀況。
“別緊張,我沒說我要去死。”
“那你……”這一件件的交代着,是要嚇死人的。
蘇楚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光澤,“我就是可能要出個遠門,你也知道,我這樣被禁錮着,很煩的,可能會出去一年,兩年,甚至三年五年的,在我回不了華城的時候,你要替我照顧一下我媽。”
“你出去散心,我照顧阿姨自然當仁不讓,但是你不可以做傻事,否則,我死都不會原諒你。”
司千滿眼的不放心。
蘇楚只是輕輕的握着她的手說,“放心,我一定是向着幸福去的,你也希望我幸福,快樂的不是嗎?”
司千點頭。
她當然希望蘇楚快快樂樂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想去哪裏散心啊?”
“可能是希臘吧,我在那兒辦過獨奏會,對那個地方是有感情的。”她曾經是那麼耀眼的存在,可惜那個蘇楚早已經不在了,“可能還會轉站去意大利,你知道的,我喜歡米蘭。”
蘇楚說的都是事實。
司千的心,也跟着慢慢放了下來,“要不要,等我空下時間,我陪你一起去啊?”
“我想一個人。”她拒絕了司千的好意。
“那……霍紹梃讓你一個人去嗎?”
這個男人現在看得蘇楚這麼緊,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去國外呢。
蘇楚不擔心這個。
“他要是怕我跑了,可以跟我一起去,我不介意。”她笑了笑,“這是他唯一的樂趣,不是嗎?”
司千嘆息。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你放心去玩,離婚律師的事情,我幫你找合適的。”
“謝謝你千千。”
與司千告別後。
蘇楚一個人在江城的大街上慢慢地走着。
這裏的一草一木,對她來說都很熟悉。
熟悉的令她眷戀。
風吹動着白樺樹,粗壯的生命力,像是在嘲諷她的弱小。
她需要好好地跟這個世界告別。
好好的。
路過一家女性內衣店時,她走進去,買了一條收腹帶。
在與世界告別的日子裏,她不想讓霍紹梃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回到家裏。
她如往常一般的,窩在沙發裏,空洞的望着窗外發呆。
霍紹梃走進來時。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聽家裏的下人說,你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他將外套遞給下人,換好拖鞋,走到了蘇楚的身旁,“不是跟司千見面了?怎麼沒在一起吃點好吃的?”
“沒胃口。”她擡眸看向男人,眸底涌動着溫柔和難得的平和,“霍紹梃,我想出國散散心。”
“怎麼突然想出國了?”他眉心不由地擰起。
蘇楚的小手輕輕的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像一個乖巧的妻子,“我很久沒有出過國了,我想出去旅遊一趟,可以嗎?”
他的手背傳來她的溫度。
男人心口也跟着泛起異樣,語氣低沉溫和了起來,“想去哪兒?”
“隨便去哪兒。”
男人的大手輕輕地握住女人的小手,遞到脣上吻了吻。
“那你等我把工作交代一下,我陪你去,好不好?”
女人抿脣笑了,“好啊。”
在霍紹梃的眼中,蘇楚似乎接受了現狀,不再跟他針鋒相對,不再吵着要離婚,不再時刻地想着逃跑。
好像她的眼裏,也沒有了恨意。
他想,應該是姜詠荷又或是司千,勸過蘇楚什麼。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好的轉變。
……
霍氏。
陳佑看着準備要下班的男人,再三確認道,“霍總,您真的要陪太太出國旅行啊?”
“怎麼,不行啊?”男人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漂亮的錦盒,“難得她提了要求,這是我們感情升溫的機會。”
感情升溫在哪兒都能升溫。
他就是覺得怪怪的。
眼眸不由地瞥向了霍紹梃手上的錦盒,“這個要送給太太嗎?”
“當然。”
這個錦盒裏的鑽石項鍊,是他陪着霍紹梃去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他對這種東西不太瞭解,但價格是實打實的昂貴。
只是起拍價就一千個w。
霍紹梃用了六千萬,拍了下來。
沒想到是要送給蘇楚。
“太太看到,一定會喜歡的。”
霍紹梃可不確定會買到蘇楚的歡心,揶揄道,“買她個笑臉也不錯。”
在陳佑的認知裏。
霍紹梃可不是會討好的女人的那種人。
以前,他沒少跟着霍紹梃在外面應酬。
想要往霍紹梃身上貼的女人,不計其數。
但他好像對誰都沒有興趣。
最多能給個笑臉,還是看在甲方的面子上。
雖然網上把霍紹梃寫成了爛桃花一大堆的花花公子,只有陳佑知道,霍紹梃其實對女人,不怎麼感興趣。
不過。
現在不一樣了。
從他的角度來看,霍紹梃應該是對蘇楚動了心了。
可他搞不懂的是,霍紹梃怎麼對一個結了婚三年的妻子,突然就產生愛了。
是突然嗎?
應該也不完全是吧。
他還記得,當年陪霍紹梃去跟蘇楚相親,霍紹梃在看到蘇楚的第一眼,他的瞳仁是肉眼可見的緊縮的。
他跟在霍紹梃身邊那麼多年。
從來沒有見過他,滿是驚豔又心猿意馬的眼神。
可是霍紹梃向來喜形不於色。
那一瞬,過於倉促。
他並不清楚,當時的霍紹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現在……
霍紹梃拖着不想跟蘇楚離婚,不就是不想放手,不就是因爲他愛上了嗎?
得出這個結論。
陳佑先把自己嚇了一跳。
是因爲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