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你來說，以前可能算個壞人，但現在……”他望住她的眼睛，“……我想做個好人，一個只對你好的人。”
蘇楚聽得反胃。
她從來不稀罕他的好。
小灰灰撲到蘇楚的腳下，打斷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蘇楚收回視線，彎身撈起小可愛，“餓了吧。”
她的聲音溫柔極了。
是他好久沒有見過的樣子。
男人有些吃醋，“你看你，對一個動物都可以這麼耐心，對我就……”
“你是畜生，跟它能一樣？”蘇楚抱着小灰灰來到它的飯碗前，給它倒了貓糧，小傢伙吃得很香。
蘇楚往客廳裏走。
經過霍紹梃身邊時，他握住她的胳膊，扯進了自己懷裏，“罵也罵了，別老冷着我，我現在夠可憐的了。”
“你的可憐是自找的，跟我沒有關係。”蘇楚掙扎了一下，眉心皺起不悅，“你能不能放開我？霍紹梃，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總是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對我。”
“我哪有啊，我現在快卑微到塵土裏了。”霍紹梃扣着她胳膊的大手，移到她的纖腰上握着，“我對你，只能俯首，我知道我做過的錯事，有一些很難彌補，但是老婆，我一直在努力。”
“我不接受。”她態度很堅決。
他握在她腰上的大手，又緊了緊，兩人幾乎緊緊地貼在了一起，“那要如何才能接受？”
“霍紹梃……”她不喜歡這種近距離的接觸，“……你別耍流氓。”
“我們是夫妻，這不能叫耍流氓。”他的大手摁着她的後腦，就要去吻她的脣。
她擡手給了他一巴掌，“霍紹梃，你別給臉不要臉。”
霍紹梃動了動腮。
笑了。
“跟自己老婆要什麼臉。”
他強勢出擊，舌尖撬開她倔強的牙齒，狠狠地吸住她的小舌，與之糾纏起來。
他太想念她的味道了。
他要感受她的存在，深深重重的。
“霍……紹梃……”蘇楚怎麼推也推不開，她的衣釦被他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真的生氣了，“……拿開你的手，你滾開行不行啊……”
撕扯。
糾纏。
蘇楚的巴掌，不知道打了他多少下。
男人的脖子被蘇楚的指甲抓破，頭髮也拽下來一大把，但他就是沒有放開她。
她折騰累了。
才聽到他喘着不勻的氣息求她，“除了我，遠離霍家的所有人，行嗎？”
“霍紹梃，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同她的身體一樣，沒有了力氣，“爺爺跟我說，可以跟霍博言交往看看，這證明，你在他的心裏，還不如一個私生子，你的失敗是註定的，你的可憐也是註定的。”
“所以……”他笑着，眼尾卻掛着淚痕，“……你已經決定要跟他交往了嗎？你也不想再要我了是嗎？”
除非的話，她說過很多了，她過不去這道坎，哽咽地望着男人，“……除非，我家的人還跟從前一樣健康快樂的活着，可是……霍紹梃，這一切都不可能了，都是因爲你，他們才變成不可挽回的樣子，你說，我們怎麼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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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愛我嗎？”他眼角的淚珠滾落，他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不，你不要說，我只要愛你就夠了。”
他抱緊了蘇楚。
像怕她再次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一般。
他不需要她愛他。
他只要愛她就夠了。
蘇楚心裏亂七八糟的。
她無法放下過去，她以爲三年多了，她已經完全消化掉了。
並沒有。
現在霍紹梃抱着他哭。
她覺得自己又要病了。
小灰灰吃完飯，過來喵喵地叫着。
蘇楚推開霍紹梃，抱起小灰灰，坐到沙發裏，一言不發。
小傢伙趴在她的懷裏，安穩地睡着了。
霍紹梃像一個多餘的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索性擼起袖子，往廚房裏走，“你餓了吧，我給你做飯吃。”
蘇楚眉心微微動了動。
他會做飯？
管他呢，反正，她不會吃他做的東西。
冰箱裏的東西很全。
王蓉會每天派家裏的阿姨，送來新鮮的水果蔬菜和肉類。
然後，把頭一天的再拿走。
食材都是上等的。
只需要簡單的烹飪。
就可以激發食物本身的香味。
三文魚很新鮮，標籤上貼着當天的日期。
霍紹梃將上好的三文魚切片，做了刺身，擺在盤子裏。
小灰灰聞到腥味，從蘇楚的身上跳下去，跑到了廚房裏。
霍紹梃丟了一塊三文魚片給它，小傢伙很賣力地啃咬着。
他其實也不會做什麼飯，就煎了兩片牛排，牛排是空運過來的，品質相當不錯，出品的味道很香。
他端着盤子，放到餐桌上喚她，“過來，吃東西。”
蘇楚剛要動脣拒絕。
就聽到自己的肚子不合時宜，響了兩聲。
身體太誠實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他親自爲她拉開椅子，“坐吧。”
蘇楚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牛排很香，都被他切成了長長的小方塊，“你吃。”
他將盤子遞到她面前。
並未擡眼，淡淡的，“這三文魚的品質相當不錯，不知道你吃不吃生的，就切了一小塊，我嚐了一下，味道很好，很新鮮。”
蘇楚沒說話。
小口吃着牛排。
他會貼心給她遞水杯，紙巾，還會說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來緩解氣氛。
可是蘇楚就是對他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甚至覺得他很聒噪。
“吃完飯，你趕緊走吧，別打擾我休息。”
“我現在無家可歸，要不……我住這兒吧。”霍紹梃小心翼翼地提着要求，在蘇楚瞪向他的時候，他忙開口堵住她拒絕的話，“……這房子這麼大，我租還不行，我給你租金。”
“霍紹梃，你想什麼呢？你愛去哪去哪兒，我這兒不是收容所，煩不煩。”
霍紹梃低頭吃飯，自喃了句，“還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吃過飯後。
霍紹梃死皮賴臉地留了一會兒。
蘇楚不搭理他，拿了本書，靠在沙發邊的位置上看。
小灰灰趴在她的身邊，打起盹。
燈光柔和，落到她漂亮的小臉上，時間彷彿也停止轉動。
他就那麼看着她的側臉，一動不動的，滿是灼灼的愛戀。
不知不覺，女人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男人將她抱回了臥室，給她蓋好毯子，淺淺地吻了吻她的額頭，“寶貝，做個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