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的包廂裏。
幾個年輕的男模，隨着音樂，賣力地扭動着腰枝。
有赤着上身，展示自己八塊腹肌的，有把腰帶咬在自己嘴上的，賣弄風騷的，還有只穿了條四角內褲，做高難度動作的，看得蘇楚直呼辣眼睛。
“好好扭啊，扭好了，姐給小費。”夏耘拍了一沓錢在桌面上。
目測有一萬。
蘇楚額角一羣烏鴉飛過，“咱賺錢也不容易，你別這麼大方……”
“賺錢不就是用來享受的，你看好哪個，一會讓他好好的服侍服侍你。”夏耘衝蘇楚飛了個眼。
蘇楚嚥了嚥唾沫，“你先選，你先選。”
男模們很敬業。
用盡了招數討夏耘的歡心。
有服務生，抱了一個西瓜進來，準備現場給二人切果盤。
夏耘忙讓他放下，“不用切。”
她看向幾個腰最有勁的男模，“你們幾個，誰先頂破這西瓜，姐姐我的小費翻倍。”
夏耘撩起自己的大波浪，風情萬種，“姐有的是錢。”
“我來試試。”
“我來。”
“我先。”
幾個男模搶了起來。
蘇楚捂起半邊臉，還能這樣玩？
在男模們搶着頂西瓜的時候，門再次被打開。
逆着光，高大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的外形，格外引人注目，令人忽視都難。
夏耘和蘇楚，幾乎同時認出了這個男人。
蘇楚剛要起身，被夏耘緊緊摁下，“怎麼，你怕他啊？”
“我是不想見他。”蘇楚想離開。
夏耘沒讓，“對不起你的人是他，別搞得像自己心虛一樣，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蘇楚覺得也是。
於是，她安心坐下，看男模們表演。
霍紹梃走到蘇楚面前，擋住她的視線，生氣地擰着眉，“你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你哪位啊？”蘇楚不耐的擺了擺手，“別擋着我看帥哥。”
“蘇楚，你想氣死我嗎？你想看帥哥，回家我脫了給你看。”霍紹梃轉過身去，衝男模們喊道，“都給我滾出去。”
“霍總。”夏耘站起身來，“這是我的主場，我們都是來開心的，你這是幹嘛呢？嚇到我們楚楚了，我們可是要報警的。”
霍紹梃沉着臉，握起蘇楚的手腕，想把她帶離，“跟我走。”
“我爲什麼要跟你走？”蘇楚甩了一下手，瞪着他，“你是誰啊？你有老婆，有女兒的，來這兒找什麼存在感？”
“我老婆不是你嗎？”
蘇楚譏笑，“我可不是。”
“好了，別鬧了，這裏烏煙瘴氣的，不是你來的地方。”
“夏耘，叫老闆過來，怎麼什麼人都往裏放。”蘇楚厭煩地往後退了一步，離霍紹梃遠遠的，“他要不把人趕走，今天晚上，我們消費可不買單的哦。”
老闆很快趕過來。
帶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霍紹梃被驅離。
現場又恢復了本來的面貌。
蘇楚玩得很瘋，就差和男模嘴對嘴地喂酒了。
但她自己喝了幾杯。
暈暈呼呼的。
夏耘攙着蘇楚往外走，剛把車鑰匙，遞給代駕，蘇楚就被霍紹梃扯過去，扛在肩上，帶走了。
“哎，哎，喂……霍紹梃，你怎麼還搶人啊……”
蘇楚胃裏有酒。
被霍紹梃這麼一扛，稀里嘩啦地吐了他一身。
“蘇楚，你可真能做，回去再收拾你。”
路上蘇楚又吐了兩次。
幾乎將胃裏那點酒和水果，全部吐光。
人也清醒了一些。
回到自己的住處，她掙扎着推開霍紹梃，嫌棄道，“你別碰我，髒死了。”
“你把我吐成這樣，你還嫌我髒了？”他索性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扔了出去，“以後少給我去那種地方。”
“你管我。”蘇楚半靠在沙發扶手上，趕人，“你趕緊走，別讓我看到，反胃。”
“你這麼喜歡看帥哥，要不，我給你扭一個？”他氣得想揍人。
蘇楚覺得男人有病，“霍紹梃，我已經跟你結束了，你別不要臉地糾纏行不行？”
她真的好煩啊。
她就想過幾天，正常人的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男人動脣，剛要解釋什麼，手機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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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號碼，忙接起，“喂？”
“霍先生，我是宋醫生，邱月的情況，不太好，還請你馬上來醫院。”
“知道了。”
霍紹梃看了蘇楚一眼，拿起被她吐髒的外套，他是想跟她好好說幾句話的。
算了。
霍紹梃走了。
一句話也沒有說。
蘇楚笑了，眼角有淚滑落。
……
回到華城後。
蘇楚大部分時間住在自己的家裏。
她的時間很寬裕。
閒着的時候，她會去療養院，看望姜詠荷。
她的狀況還是那樣，並沒有好轉。
常常跟她聊天的時候，她就睡着了。
醫生說，這種病的康復要看機遇，強求不來。
她便也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走出療養院。
一個稚嫩的聲音叫住了她，“阿姨。”
蘇楚回眸，看過去，是那天出現在包廂裏小姑娘，算起來，應該是霍紹梃的女兒。
這小姑娘有七八歲的樣子。
應該是霍紹梃和她還在婚內的時候，跟那個女人生的。
不奇怪。
那幾年，霍紹梃玩得可比夏耘花多了。
“有事嗎？”
“阿姨，我媽媽病了，你能不能別讓爸爸離開我媽媽？”小姑娘對蘇楚有些敵意，看她的眼神，並不友善。
蘇楚突然覺得好笑，“小姑娘，你們家的事情，爲什麼要來跟我說？”
“爸爸不經常在醫院裏陪媽媽，有人說，他是去找壞女人去了。”言外之意很明顯。
蘇楚看着這張天真的小臉。
在這個孩子眼裏，她是那個壞女人。
“小姑娘，你找錯人了，快點回去吧，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你就是那個壞女人。”小女孩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扔向了蘇楚，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了她的額頭上。
蘇楚疼得嘶了一口。
擡手一摸，出血了。
“你這小小年紀，怎麼還傷人啊？”
蘇楚不想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但，她真的好氣，“你媽媽平時怎麼教你的？”
小姑娘倒是有些解了氣，“壞女人，就該打。”
蘇楚真的氣到了。
一個電話，打給了霍紹梃，“快來把你的女兒帶走。”
“我給你爸打電話了，你最好哪裏都不要去。”蘇楚揪着女孩的脖領子，令她動彈不得。
小姑娘狠狠的瞪着蘇楚，滿臉的怨恨，“壞女人，壞女人，只會搶男人的壞女人。”
“你說你小小年紀，誰教你的？你知道什麼是壞女人嗎？你知道什麼叫搶男人嗎？”這孩子真是欠教育。
霍紹梃來的很快。
蘇楚猜，他是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委屈。
小姑娘一看到霍紹梃，哇的哭了起來，“爸爸，她欺負我……”
蘇楚：……還惡人先告狀。
“蘇楚，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霍紹梃將小姑娘從蘇楚的手裏，接過來，輕聲安撫，“別怕，爸爸在。”
蘇楚呵了。
還怪父女情深的。
“你看好你的孩子，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
蘇楚轉身要走，被霍紹梃一把拉住，“你額頭怎麼了？我看看。”
